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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昭羽没有追上云层。
齐无衡收走残余金衡旗,撤向上域。烈锋门与黑泽谷各自退兵,没有任何一宗改旗加入万烬宗。
烈锋门撤前想带走外田里的残损阵矛。金砂派不估价,白鹤院不登记,那些东西只能算本宗破损兵器。黑泽谷要求天衡盟支付撤退药费,齐无衡没有回应。
两宗没有认错。围猎停下,是因为继续进攻已经没有统一供给、可信记录和可兑现利益。
攻山结束后,苏怜让五名权限负责人分别报账。
高闻:药坊焚毁,固定炉十五座全失,药材库按全损;七日药已完成第六日,余一日转临时棚。
裴青禾:当季十一亩灵田全毁,蓄灵虫外逃;六箱种根保住,成活率待查。
陆照:右臂固定受限;折流阵三十六人,重伤四人,轻伤十九人,无一人因单独硬接断脉。
宁栖月:暂失声阵感知,恢复时间未知;纸面规则由四名普通阵师继续执行。
苏怜:人员主线、证据目录、种源、传法库原本保住;主灵脉断裂,药坊与当季灵田失去,商路仍停。
她另报伤势:重伤十一人,轻伤四十三人,无人失踪。此前商队遇袭死亡的赵平、吴简不会因守山成功从账上删去;费同右腿恢复未知,陆照右臂限制继续有效。
松岚宗和石泉坞只留在月河医疗线完成七日药,没有加入守山队。白鹤院、金砂派没有派援兵。微雨楼提交证词,也不因此被写成万烬宗盟友。
九灯商会在天亮前开放一条临时伤员路线,只接人,不送战斗物资,也没有宣布恢复全部贸易。正常粮食的二十一日倒计时仍在减少。
任昭羽最后报告自己的境界:金丹初期,新丹有九道浅纹与持续裂痛,不能追击金丹中期齐无衡。公开基础法留在传法库,五人署名未变。
山门牌匾在废墟里找到,只剩“万”字一角。没有人把它重新挂回去。
空钟也从倾斜钟架上滑落,铜边裂开。宁栖月摸到裂口,没有尝试敲响,只让阵师记录声阵停用。陆照将折流阵记录交回传法库,三十六名弟子各自保留署名与伤退时辰,方法不归入他个人战功。
空钟祠还在。
活着的人、病案、种箱、证据目录与传法库还在。药坊、主灵脉、当季灵田和完整山门不在了。
天亮前,微雨楼送来急讯。
天衡盟已下灭楼令,限两日交出十二枚雨滴铜片与全部证人。微雨楼水阵只剩三日灵石,七十四名普通弟子和二十六户凡人准备撤离。
急讯后附两样东西。
一是邱镇海逃走时遗落的戊字瓶底拓印;二是赤衡原账最后一页的转仓记号。两者指向同一处:衡都,旧传道宗遗址下方。
宁栖月无法再用声纹远查衡都。裴青禾只能确认转仓用过同类防潮蜡,高闻确认残液含合脉成分。线索互相支持,仍不是已经查明的总库全貌。
月河阁建议先转移微雨楼凡人与铜片证人,再决定何时进入上域。苏怜把“救人”和“查库”分成两条任务:前者限两日,后者不假装能同时完成。
天衡上域总库。
任昭羽没有下令追杀邱镇海。
苏怜先在新调度图上画出微雨楼撤离线,再圈出衡都。
第五卷要去的地方,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