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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都上域门只剩最后三息。
邱镇海半个身体已经没入通道,三道黑裂透过背部显出杂光。任昭羽若现在追,能在门合拢前打中他。
齐无衡也在后撤。
任昭羽向前踏了一步。
东侧断脉在脚下塌陷。普通阵师举起红色木牌:地窖上方下沉一尺,二十六名伤员尚未全部撤出,传法库粮车和最后一箱种根都在通道内。
苏怜的命令从身后传来。
“宗主,停止追击。”
“撑东侧灵脉,撤伤员。”
她持有战时总调度权。任昭羽结成金丹以后,这份权限没有自动失效。
他转身。
邱镇海消失在衡都通道中。任昭羽没有踏进去,也没有隔空补一掌。他落到东侧断脉,把九纹新丹剩余灵力压进两块下沉岩层之间。
断脉没有复原。两块岩层只被暂时托住。
陆照带普通弟子在下方布折流木架,将持续压力分向已经烧毁的外田。右臂仍在夹板中,他用左手逐根校正。宁栖月听不见木架呻吟,普通阵师把承压数字写在凸纹板上交她验收。
第一辆伤员车通过。
第二辆车轴卡在裂缝。任昭羽本可以分力抬车,苏怜拒绝:“你一松,地窖顶先塌。陆照处理车。”
六名弟子按折流规则托起车轴,换上短木,花了十一息。任昭羽没有越权伸手。
最后一箱种根随第三辆车过线。裴青禾检查封签,湿土损失两成,箱体有裂纹,种根仍在。传法库粮车随后通过,原本目录与五人署名基础法均未丢失。
二十六名伤员最后撤出。高闻在临时药棚完成第六日最后一轮服药,三只小炉全用凡火,药效下降已写入病案。七日疗程还差一天,药坊却已不存在。
其中两名石泉坞弟子的灰钉残片在过断脉时发亮。高闻要求伤员车停三息复脉,苏怜让后车绕西侧,不以齐无衡仍在为由催行。医疗权决定不能动,总调度负责让其他人继续走。
齐无衡在云层中重新聚掌。任昭羽托着岩层,无法同时迎击。陆照让两组普通弟子把余力引向清空的传法库旧址,六柄剑折断,人没有离开撤离位。
地窖清空后,苏怜才让任昭羽放下东侧岩层。
整片地面塌了。
传法库旧址、半座主殿和东侧内院一同沉入断脉。山门建筑仍有一部分立着,却不再是一座完整宗门。
齐无衡站在云层边缘,没有再落掌。
烈锋门阵矛耗尽,领队正在与退兵者争执;黑泽谷后排早已撤出合脉丹反冲范围,前队也不肯继续无药攻山。天衡盟许下的悬赏没有登记人,没有兑换台,原账还证明库存不足三成。
齐无衡可以继续与任昭羽对掌。
他不能独自搬走种箱,烧掉分城证据,追回已经撤走的传法库,也不能让七宗围猎重新咬合。
“金丹初期。”他看向任昭羽,“下次不会有一座山替你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