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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河阁记录人当众宣读:“旧青云名册不得用于本次围猎征召。对此有异议者,提交现行权限,不得继续引用失效副印。”
没有天衡执令使拿出现行权限。
韩泽民合上第三册:“我的证词到这里。”
“还没有。”
齐无衡的声音从台外传来。
他踏上公议台边缘,没有进入月河阁护阵。金纹白衣在风里一动不动,视线落在韩泽民身上。
“印可以毁。”齐无衡说,“靠天衡资源筑起的气海,不能带走。”
任昭羽早已守在台侧,筑基中期的灵力全部压在护阵地脉上。齐无衡若正面出手,他可以挡一击。可对方只是弹了一下手指。
金光没有穿护阵。
它落进公议台外的地脉,沿着七年前铺设的旧青云阵纹,从韩泽民脚下反震而上。那条阵纹也在他方才出示的旧印记录里,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台面,没有人想到齐无衡会借一段作废地脉出手。
任昭羽扑到韩泽民身前时,只来得及护住心脉。
一声很轻的闷响,从韩泽民腹中传出。
气海先裂,随后是灵台。多年积下的灵力没有爆开,而是像漏水一样迅速散入护阵。韩泽民跪倒在地,两手仍压着三册名录。
任昭羽一剑斩断地下旧纹,高闻同时冲上台封住韩泽民七处经脉。可碎掉的气海没有重新合拢。高闻摸完脉,只说:“命能保。修为留不住。”
护阵因吸入散出的灵力剧烈震动。月河阁没有立即追齐无衡,而是先疏散台下二百三十七人,逐一确认腕上征召灰光没有重新亮起。若此时追人,拥挤中的踩踏就足以替对方毁掉公议台。
苏怜命万烬宗弟子守住三册名录,不碰月河阁原件。裴青禾则把地脉裂纹拓下,证明金光借旧阵反震,而非韩泽民自行毁去修为博取同情。
齐无衡隔着阵看向台下:“下一个作证的人,也先想清楚自己拿过什么。”
他转身离开,没有再出第二招。
台下的人一时无人出声。韩泽民失去灵力后,连撑着桌沿站起都做不到。任昭羽要扶他,他摇了摇头,先让月河阁把最后一页翻开。
“还有一行。”
记录人俯身去听。
“黑记名册的副本,在青云旧库东墙第三格。四百一十二人的去向,应该逐个补查。”
他说完才松开手。
有人在台下喊:“这就算还了吗?”
韩泽民脸色白得没有血色。他抬头找了很久,才找到声音方向。
“不算。”
月河阁在旧案后新增记录:实名证词成立;遭齐无衡击碎气海,修为尽失;既有责任不撤销,后续调查由凡人证人身份继续参与。
二百三十七名旧弟子没有因此成为万烬宗的人。月河阁只发给每人一张调令失效证明,允许他们自行离城、回家或另寻宗门。有人走前向韩泽民的担架吐了一口唾沫,也有人把路让开。
两种反应都被允许。
这一回,他站在台上,说完了。
下台时,他已经不能御气,也不能自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