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傍晚。
没感觉。
天黑以后。
刘毅仍然没停。
梁不二倒先看不下去了。
“今天可以了。”
“我还不困。”
“感气不是靠你把自己熬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刘毅揉揉肩。
“就是再试一个时辰。”
梁不二问:
“你是不是以为今天一定能感到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急什么?”
刘毅想了一下。
“反正晚上也没别的事。”
这话有点心酸。
家里没钱。
没娱乐。
灯油都得省。
睡前除了坐着感气,好像真没太多事情可做。
梁不二竟然找不到劝他的理由。
夜深。
屋里只留了一豆油灯。
梁不二早早睡下。
伤者需要休息。
刘毅一个人坐在窗边。
阿柚起初还很有兴趣。
坐在窗台上盯着他。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她开始晃腿。
再过一会儿。
趴下。
“刘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感觉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又过一阵。
“现在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是不是你感觉错了,根本没灵根?”
刘毅闭着眼。
“昨天测过。”
“哦。”
安静。
再过一会儿。
阿柚已经躺在半空里。
不知道从哪模拟出一只小枕头。
“我睡一会儿。”
“系统还睡觉?”
“我这是陪伴模式低耗运行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起个专业名字就不是睡觉了?
他没争。
继续。
阿柚闭眼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她睁开。
刘毅还坐着。
“有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阿柚翻个身。
又睡。
第二次醒。
刘毅还坐着。
“有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阿柚开始佩服。
第三次醒的时候。
窗外天已经有点发灰。
村里的第一只鸡都开始叫了。
她坐起来。
头发翘着一撮。
看了看刘毅。
“你不会一夜没动吧?”
“中间喝过水。”
“我是说修炼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了吗?”
刘毅睁开眼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很平静地回答:
“没有。”
阿柚:“……”
她第一次见一个人感受空气能感受一整夜。
还什么都没感受到。
这已经不是修仙。
像跟空气赌气。
床上的梁不二也醒了。
他昨晚中途醒过几次。
自然知道刘毅一直在练。
此刻看他一眼。
“什么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梁不二沉默片刻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
刘毅没有拒绝。
梁不二靠坐起来。
指间运起极微弱的一点灵力。
那种熟悉感觉瞬间出现。
刘毅几乎立刻便察觉。
“有。”
梁不二收掉。
“现在呢?”
刘毅再次闭眼。
屋子。
风。
晨光虽然闭眼看不见,却能感觉窗边温度正在变化。
柴火味。
泥土味。
远处鸡鸣。
可那种所谓的天地灵气——
就是没有。
或者说。
他完全分辨不出来。
梁不二彻底确认了。
“你不是没有感应。”
刘毅睁眼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慢。”
“很慢?”
“至少比我想的慢。”
梁不二皱眉解释:
“昨天你能这么快感受到我主动引出的灵力,我原本以为你的感气应该不会太差。”
“现在看来不是。”
“你的灵根确实存在。”
“但对自然散布的灵气,感应偏弱。”
刘毅问:
“会影响修炼?”
“会。”
梁不二没有安慰他。
“感气慢。”
“引气效率大概率也不会特别快。”
“当然,这只是我现在的判断。”
“真正修炼以后还得看。”
刘毅点点头。
没有多少失落。
梁不二倒反过来看他。
“你不难受?”
“昨天不是已经说我资质一般了?”
“四杂灵根只是普通。”
梁不二道。
“感应再慢,修炼速度可能比普通还要更慢一些。”
“有人几天感气。”
“有人一两个月。”
“你这种……”
他斟酌一下。
“可能要花更久。”
刘毅问:
“多久?”
“谁说得准?”
梁不二道。
“半年。”
“一年。”
“甚至几年都有。”
刘毅嗯了一声。
梁不二忍不住:
“你就这个反应?”
“那我要什么反应?”
“至少有点失望吧。”
刘毅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。
他当然想快。
谁不想今天修炼、明天上天、后天遇见危险一个响指解决?
但既然天赋就是这样。
失望不能让灵气自己往身体里钻。
况且别人最怕的是什么?
修炼太慢。
寿命不够。
刘毅最不缺的,偏偏就是第二样。
他想了想。
很自然地说道:
“几年不行就十年。”
梁不二皱眉。
“十年?”
刘毅点头。
“十年还不行呢?”
梁不二像听到什么荒唐话。
“十年都感不了气,你还练什么?”
刘毅却很平静。
“那就一百年。”
屋里突然静了。
梁不二看了他几息。
然后摇头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别说气话。”
刘毅笑笑。
没解释。
正常人当然会觉得是气话。
一个凡人能有几个一百年?
为了感气耗一百年,
就算最后真的入门,
人生也快走到头了。
所以梁不二不信。
非常合理。
刘毅也没准备告诉他。
可窗边的阿柚没有笑。
小姑娘坐在那里。
难得安静地看着刘毅。
因为这里只有她知道——
刘毅刚才不是赌气。
十年。
一百年。
甚至更久。
只要他没有被杀。
没有发生致命意外。
他真的等得起。
这才是“自然寿元无上限”最可怕的地方。
它不会让今天的刘毅突然比别人强。
也不会让灵气因为他长生就主动钻进来。
他的灵根依旧普通。
感应依旧很慢。
甚至可能比很多修士都慢。
但别人面对一扇十年打不开的门,
可能只能选择放弃。
刘毅却可以搬张凳子。
坐下来。
慢慢敲。
今天不开。
明天继续。
十年不开。
百年再看。
当然——
现在还不能真的这样耗。
刘毅站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腰。
“先吃饭。”
梁不二差点被这个转折闪到。
“你刚才还一百年。”
“修一百年也得吃早饭。”
阿柚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刘毅走向灶台。
心情比他自己预想的轻松。
昨夜没感气成功。
那今天继续。
今天不行。
明天。
没什么好急。
只要先活着。
时间会站在他这一边。
只是刘毅刚把水倒进锅里。
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
紧接着——
韩九斤直接推开半掩的院门。
“刘毅!”
刘毅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韩九斤跑得有点喘。
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平时那种大大咧咧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口方向。
压低声音:
“村里来人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两个生面孔。”
刘毅动作一顿。
韩九斤继续道:
“骑着马。”
“腰上还都带着家伙。”
“进村以后就在问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梁不二。
声音更低。
“这两天有没有见过外乡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