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我的灵根很慢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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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
刘毅醒得很早。

不是因为精神好。

是饿醒的。

睁眼第一件事,他先看屋顶。

没漏。

第二件事,看门。

关着。

第三件事——

摸肚子。

空的。

“很好。”

刘毅躺在床上,面无表情地总结。

“修仙第一天最大的敌人还是没变。”

阿柚正悬在床尾,抱着膝盖发呆。

听见动静,她转过头。

“什么?”

“饿。”

“你昨晚不是吃了?”

“昨晚吃饭跟今天饿有什么关系?”

阿柚认真想了想。

好像确实没有关系。

刘毅坐起来。

昨天确认自己拥有四杂灵根以后,他本来还稍微产生了一点“仙路终于开始”的激动。

睡一觉。

现实立即恢复原样。

四杂灵根不能煮粥。

自然寿元无上限也不会让胃自动停止工作。

更重要的是——

他到现在还不会修炼。

昨天梁不二已经答应,伤势稍微稳定就教他最基础的感气方法。

刘毅对此很期待。

但不急着莽。

先吃饭。

他把昨天老妇人留下的粗粮饼剩下一小块,用温水泡软,慢慢吃掉。

分量少得可怜。

至少让胃别继续抗议。

然后才去看梁不二。

床上的人气色依旧很差。

但比昨晚好一点。

最明显的变化是——

没有发高热。

乔青禾一早已经过来换过药。

伤口没有继续大量渗血。

这对现在来说算好消息。

梁不二靠着叠起来的薄被,见刘毅进来,第一句话就是:

“吃过了?”

刘毅脚下一停。
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你看人的时候一直往我旁边那碗粥上看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桌边果然放着一碗乔青禾送来的药粥。

梁不二刚吃一半。

刘毅很自然地把视线移开。

“我只是确认病人食欲。”

“你最好是。”

刘毅面不改色。

“今天能教感气了吗?”

梁不二看他。

“昨晚还说不急。”

“睡了一晚。”

“然后?”

“今天了。”

梁不二发现这人对于“慢慢来”的理解很有意思。

不该急的时候一点不急。

真该做了,又不会故意拖。

他活动一下右手。

确认伤势不会因为说几句话恶化,这才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

刘毅立即在床边坐下。

“怎么练?”

梁不二没有马上教口诀。

先问:

“你昨晚有没有自己试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说身体恢复以后再试。”

梁不二看他的目光多了点意外。

修仙入门这种事,对一个第一次接触仙道的人诱惑有多大,他很清楚。

很多人知道自己有灵根,当夜就敢照着听来的只言片语胡乱尝试。

更有人为了早几个时辰感气,连呼吸节奏没弄明白都敢强行吐纳。

刘毅倒好。

让他等。

他真等。

“这点倒不错。”

梁不二道。

“修炼最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就先乱来。”

刘毅听得很认真。

这种话他最爱听。

和他的生存理念一致。

不知道先别碰。

“第一步不复杂。”

梁不二继续。

“你昨天能察觉到我主动运转的灵力,说明感应不是完全没有。”

“现在要做的,就是不用我引。”

“自己去分辨天地间原本就有的灵气。”

刘毅问:

“灵气平时一直在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屋里也有?”

“有。”

“地里?”

“有。”

“粪坑呢?”

梁不二的脸顿时黑了。

刘毅只是出于严谨。

“我问环境影响。”

“有!”

梁不二咬牙。

“天地灵气不是嫌脏就绕着粪坑走!”

刘毅点头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阿柚已经在旁边笑得打滚。

梁不二压着脾气继续教。

坐姿不严格。

盘腿也行。

普通坐着也行。

最重要的是呼吸自然。

先静。

不是强迫脑子什么都没有。

而是把注意力慢慢从:

声音。

身体。

气味。

冷热。

这些明显感觉里退开。

再去找那种极淡、极容易和错觉混在一起的东西。

梁不二说得很细。

甚至让刘毅先感受风。

再闭眼以后判断火盆在哪一侧。

然后告诉他:

灵气的感应比这些都更弱。

至少刚入门时是这样。

“如果有感觉。”

“别急着抓。”

“更别直接引进身体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现在只学感气。”

“引气是下一步。”

刘毅当即记住。

不提前。

很好。

他最喜欢这种清晰边界。

梁不二让他先试半个时辰。

刘毅把凳子搬到窗边。

坐好。

闭眼。

呼吸。

一开始还挺认真。

大概十几息以后——

他听见了鸡叫。

再过几息。

听见隔壁有人劈柴。

远一点。

大白鹅:

“嘎——!”

刘毅眼皮一跳。

脑子里立刻出现昨天自己裤腿被扯开的画面。

不行。

重新来。

呼吸。

放松。

听见屋外有人说话。

听见韩九斤喊:

“大白!回来!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为什么偏偏是它?

再来。

呼吸。

什么都别主动想。

结果人越告诉自己别想,脑子里的东西越多。

棺材。

粮账。

三天后交粮。

修仙。

以后去哪。

屋顶什么时候修。

曹大山什么时候来讨棺材钱。

还有那只鹅。

尤其那只鹅。

竟然异常清晰。

刘毅睁眼。

梁不二正在看他。

“感受到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这么快就睁眼?”

“杂念多。”

“正常。”

梁不二一点不意外。

“第一次入静,能坐满一炷香不抓耳挠腮都算不错。”

刘毅重新闭上眼。

继续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一个时辰后。

还是没有。

唯一的收获是——

腿麻。

刘毅睁眼的时候,整条右腿从屁股到脚尖都跟不存在似的。

他试着站。

身体一歪。

“等等!”

梁不二刚开口。

刘毅已经扶住桌子。

“没事。”

阿柚蹲在旁边。

戳他的腿。

当然戳不到。

“修仙第一步是把腿坐没吗?”

刘毅没理。

活动好一会儿,血液重新流通。

麻得更难受。

他龇着牙在屋里走两圈。

梁不二看得想笑。

“别一直盘腿。”

“你现在还没真正修炼,坐舒服就行。”

刘毅愣住。
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
“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坐姿不严格?”

“说了。”

“那你非学我盘腿干什么?”

刘毅沉默。

好像确实是自己下意识觉得修仙就该盘腿。

影视作品害人。

第二次。

他换了一把有靠背的旧木椅。

坐得舒服多了。

继续感气。

到了中午。

依旧什么都没有。

乔青禾来换药时,看见刘毅坐在墙角闭着眼睛。

她脚步一顿。

“睡着了?”

刘毅睁眼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干什么?”

“休息。”

现在梁不二教他修炼这件事还没必要到处说。

乔青禾看了看他端正得过分的坐姿。

也没追问。

只是把一只粗瓷碗放桌上。

“韩婶给你的。”

刘毅眼睛一亮。

粥。

比昨天更稠一点。

甚至还有几粒豆子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谢韩婶。”

乔青禾继续给梁不二换药。

刘毅端着碗吃。

阿柚就在旁边盯。

“有豆子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

“昨天没有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今天高级一点。”

刘毅发现她对食物分级特别认真。

尤其免费食物。

系统和宿主在某些地方很像。

吃完。

继续坐。

下午。

没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