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仙门包饭吗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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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不二这句话一出口,刘毅第一反应不是惊喜。

而是——

没动。

他坐在桌边,手里还端着半碗温水,脸上的表情控制得相当稳定。

主要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。

诈尸。

长生系统。

被鹅追了两里。

天上掉下来一个修士。

现在又突然问他能不能感受到灵气。

人生信息量太大。

容易把人搞得一惊一乍。

所以刘毅只是问:

“什么感觉?”

梁不二没回答。

反而盯着他看得更认真。
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
“刚才我运转灵力的时候,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一样?”

刘毅回忆。

刚才梁不二说修炼境界时,确实有那么一瞬间——

他觉得屋里的空气好像变了。

不是冷。

也不是风。

更像有什么极淡的东西,从梁不二身上散出来。

说不上具体形状。

只觉得靠近他的位置比别处“重”一点。

刘毅原本以为那是心理作用。

毕竟第一次近距离见修士。

紧张一点很正常。

现在看来……

可能不是。

“有一点。”

梁不二眼神立刻变了。

“什么样?”

刘毅认真想。

“说不清。”

“你身边好像……”

“比其他地方多了一层东西。”

梁不二追问:

“冷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热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压迫?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刘毅皱着眉。

这种东西太抽象了。

就像让一个第一次闻见陌生气味的人解释,那味到底像什么。

他憋了半天。

最后说道:

“像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雾。”

梁不二眼睛亮了一点。

“刚才有?”

“嗯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刘毅认真感受。

屋里很安静。

油灯火苗轻轻晃动。

外面偶尔有虫鸣。

乔青禾留下的药味还没散。

梁不二身上的伤药气味也很明显。

除此之外……

刘毅慢慢摇头。

“没刚才明显。”

梁不二像是确定了什么。

他抬起右手。

动作很慢。

两根手指微微并起。

下一刻。

刘毅的表情变了。

有。

真的有。

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再次出现。

不是从梁不二身体表面冒出来。

而是他周围某一小片空气,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。

肉眼看不见。

耳朵也听不到。

可刘毅偏偏感觉得到。

非常淡。

稍微分神就会消失。

“现在呢?”

梁不二问。

“有。”

刘毅盯着他的手。

“比刚才清楚。”

梁不二没有说话。

手指放下。

那种感觉很快又弱了。

阿柚已经飘到刘毅头顶,低头看看他,又看看梁不二。

“你真能感觉到?”

刘毅没搭理她。

现在旁边有人。

跟阿柚说话很容易又被当成高烧后遗症。

梁不二靠回床头。

因为刚才这一点灵力运转,额头已经冒出细汗。

显然以他现在的伤势,就连做这种简单测试都不轻松。

可他的精神却比刚才好了很多。

“有灵根。”

刘毅心头一跳。

“确定?”

“至少有。”

梁不二看着他。

“能在没人教你感气的情况下,对主动运转的灵力产生模糊感应,说明你多半具备灵根。”

“至于什么灵根,得测。”

刘毅这次是真的有点兴奋了。

穿越修仙世界。

长生。

能修炼。

这三件事终于接上。

如果长生却完全不能修炼,那他以后可能真得靠着一副普通人身体活几百几千年。

听起来长。

实际危险得很。

普通病。

猛兽。

劫匪。

修士。

天灾。

随便一样都可能让“自然寿元无上限”变成一句笑话。

如果能修炼——

至少以后活命的手段可以一点点增加。

刘毅立刻问:

“怎么测?”

梁不二看他那副明显精神起来的样子,反而笑了一下。

“现在知道急了?”

刘毅很坦诚。

“这个可以急一点。”

“你刚才不是一副什么都要慢慢来的样子?”

“慢和拖是两回事。”

梁不二一愣。

阿柚在旁边撇嘴。

她发现刘毅这人非常擅长给自己的惜命找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。

问题是——

很多时候还真挺合理。

梁不二靠着床沿想了一会儿。

“正式测灵根,一般用测灵石。”

刘毅立刻问:

“你有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多少钱?”

梁不二:“……”

他发现刘毅问修仙相关问题时,有一个非常稳定的习惯。

先问有没有。

然后问多少钱。

梁不二没好气:

“我一个穷散修,随身带那东西干什么?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可以用笨办法。”

刘毅眼睛一亮。

“不要钱?”

梁不二看了他一会儿。

“不要。”

刘毅当即:

“这个好。”

梁不二现在开始有点怀疑,这小子对修仙最大的动力到底是求道,还是免费。

他休息片刻。

让刘毅找来一只干净碗。

又让他装小半碗水。

刘毅照做。

梁不二从自己换下来的旧衣服内层,摸出一个小布囊。

刚掏出来的时候,刘毅眼神都跟着过去了。

阿柚也飘近。

“灵石?”

刘毅心里也这么猜。

结果梁不二打开布囊,只从里面倒出一点灰白色的碎屑。

很少。

比米粒还碎。

刘毅看了半天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测灵石边角料。”

梁不二说。

“完整的我买不起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很好。

真正的散修世界已经越来越接地气。

别人修仙测试资质:

宗门大殿。

七彩神石。

霞光万丈。

轮到他——

重伤散修。

破屋。

半碗水。

加一点测灵石边角料。

刘毅觉得挺好。

越朴素越安全。

梁不二把几粒碎屑倒进水里。

“手伸进去。”

刘毅没动。

先问:

“有危险吗?”

梁不二脸一黑。

“就是测灵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怕什么?”

“确认一下。”

梁不二深吸一口气。

“没危险。”

“最多一点麻。”

刘毅这才把两根手指放进水中。

凉。

没别的感觉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闭眼。”

“放松。”

“什么都别想。”

刘毅闭上眼。

片刻后又睁开。

“什么都别想怎么做?”

梁不二:“……”

“你平时睡觉前想什么?”

“门关没关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窗关没关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有没有漏雨。”

“停。”

梁不二揉揉眉心。

伤口都快被他气疼了。

“你就当自己快睡着。”

“别控制呼吸。”

“别主动找东西。”

“如果真有灵根,那些碎屑会根据你自身对五行灵气的亲和产生变化。”

刘毅重新闭眼。

这一次不再追问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一息。

十息。

半刻钟。

没有任何动静。

刘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快睡着了。

阿柚无聊地飘到水碗上方。

蹲着看。

突然。

她眼睛一亮。

“动了。”

刘毅下意识睁眼。

“哪?”

“你不是不能跟她说话吗?”

梁不二皱眉。

刘毅一僵。

很好。

又忘了。

他面不改色:

“我自己感觉到了。”

梁不二盯着他。

“你感觉到了还问哪?”

“烧坏脑子的人有时候表达不准确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个理由万能到让人无法反驳。

刘毅低头看水。

原本灰白色的几粒碎屑,此刻确实出现变化。

其中一粒泛着极淡的青。

一粒有微弱赤色。

另外还有土黄与近乎透明的浅白。

没有哪一种特别亮。

甚至光线都很弱。

如果屋里灯再亮一些,恐怕都看不清。

刘毅不懂。

梁不二却看懂了。

而且表情有点微妙。

“怎么样?”

刘毅问。

梁不二没立刻回答。

先把碗拿近些。

确认一遍。

然后才道:

“四杂灵根。”

刘毅眨眼。

“好还是不好?”

“你想听真的?”

“废话。”

梁不二很诚实。

“一般。”

刘毅没有失望。

反而追问:

“一般到什么程度?”

梁不二想想。

“有灵根。”

“能修炼。”

“但比不上单灵根、双灵根那些真正的好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