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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赵空城之名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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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那两个弹匣,是世界上最重的火力。

鬼面人被打跑了。林七夜说。

被打跑了?

陆昭愣了。

一把凡人配枪,打跑了鬼面人?

不是子弹有多厉害。林七夜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是赵空城那个劲儿。两个弹匣一口气打空,一点犹豫都没有,那股狠劲儿把鬼面人给震住了。邪祟也怕狠人,尤其是那种明知道自己打不过、还往死里打的狠人。

陆昭没说话。

鬼面人跑了之后,林七夜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赵空城胳膊上被挠了三道口子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
陆昭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转过身看我。

他蹲下来,林七夜说,蹲在我面前,问我,小子,没事吧?

然后骂我,瞎跑什么,不要命了?

陆昭听着,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
他说不清为什么。

也许是因为那个画面太清晰了——一个流着血的中年男人

那之后呢?陆昭的声音有点哑。

林七夜没看他,继续望着月亮沉下去的方向。

那之后,他每天都来。

每天?

每天。

顺路?陆昭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。

林七夜说,顺路。

陆昭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
顺路。

他老家陇南也有一号人,嘴上说顺路,其实是绕了半个城。

三年。

一千多个夜晚。

一个凡人守望者,每天晚上出现在一个失明孩子的回家路上,风雨无阻地护送三年。

每次都说。

语气都一样,没有任何不耐烦。

陆昭忽然不说话了。

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半天没动。

操场上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
陆昭吸了口气,又吐出来。

赵空城……他低声念了一遍这名字。

他没当上将军。林七夜忽然说,到最后也没当上。他就是一个守望者,一个凡人,一个爱抽烟爱吹牛爱占小便宜的中年男人。

可他是我这辈子,见过的最像英雄的人。
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
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。

可陆昭听见了。

听得清清楚楚。

他偏头看林七夜。

月光底下,林七夜的侧脸还是那么淡,没有眼泪,没有哽咽。可那双平静的眼睛里……
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极深极深的地方,翻了一下。

只是一下。

然后又沉下去了。

陆昭移开视线,望向操场尽头黑黢黢的山。

他想说点什么,可嗓子眼里堵着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最后他只是问了一句。

后来呢?

林七夜没动。

过了很久,久到陆昭以为他不会再说了。

然后,林七夜开口了。

声音比刚才更轻。

后来,他死了。

三个字,落在深夜的操场上,比石头还重。

陆昭的手,在袖子里攥成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