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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逸的病,渐渐稳了。
鹤渡的善后,却还没完。
袁固虽然三十万大军溃了,可他本人,却趁着夜色,带着万余残兵,一路向北逃了。逃往他的老巢,魏城。
林昭不可能放虎归山。
她把那份军报拍在案上,一字一句,斩草除根。
大军起拔。
林昭亲率精骑,追袁固残部而去。
她身边那个位置,永远都有一个人。
许虎。
追了三日。这三天,许虎的刀没有一刻离过手,他的马没有一刻离开过林昭的马。夜里宿营,他在帐外守到天亮;白天赶路,他策马横在林昭与山道之间,把最险的那一侧留给自己。
林昭回头,总能在三步之内看见他。
第三日黄昏,前哨来报:袁固残部在前面山隘里扎了营,正在埋锅造饭。
林昭勒住马,望着那山隘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丝冷意。
他们以为,逃进山里就安全了。
她转头看许虎:
许虎。
末将在。
你带一支小队,绕到山后,断他们的退路。我正面冲。
许虎没有立刻应声。他沉默地望着她,那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不情愿。
他怕。他怕他一离开,她就遇到危险。
林昭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。
她道,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,我等着你从山后杀回来。
许虎沉默了半晌,终于拨转马头。临走前,他回头望了她一眼,那一眼深得像是要把她的模样烙进眼底。
等我。他说。
两个字,却重得林昭心头一烫。
等,我。我许虎这辈子没说过几句像样的话。这两个字是我憋了半天才挤出来的。我不想走。我怕我一走她就出事。可她让我走。那我就走。但我走之前得把这两个字留给她。等,我。我许虎一定会回来。因为她在等我。
她点头。
她点头了。我看见了。就这一个点头。我许虎就算爬也要爬回她身边。
许虎带人没入了黄昏的山林。
夜深了。
林昭率军摸到山隘前。袁营的火光在夜色里影影绰绰,那些溃兵做梦也想不到,追兵会追得这么快、这么狠。
一声令下,林昭一骑当先,长枪如龙,直捣袁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