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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她抬手,扣住了他的后颈,“别再跟我说,舍不得。”
她的嘴唇,覆了上来。
她扣着他的后颈,把他往自己怀里按。她的嘴唇,含着他的下唇,先轻轻咬了一下,再吸。
郭逸僵了一瞬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他抬起那只空着的手,扣住了她的后脑。他的手,从她的发间插进去,十指收紧。他把她,也往自己这边按。
他回吻了。
他病了那么久,咳了那么久,一副随时要散架的身子,此刻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全都用在了这个吻上。他的嘴唇,碾着她的嘴唇。他的舌尖,撬开她的齿关,探了进去。
他的吻,又凶又贪。像饿了太久的人,猛地咬上一口热食。他吮着她的舌,她的舌尖,两个人的气息搅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喘。
她尝到了他嘴里的药味。苦的。还有一种极淡的酒气,那是他空拿酒葫芦时,残留的一点余味。药苦,酒辣,混着他的喘息,全渡进了她嘴里。
她不躲。她受着。甚至,她的手,从他后颈,滑到了他的后腰,把他更紧地,往自己怀里带。
她要用这个吻告诉他:她接得住。接得住他的病,他的苦,他的贪,他所有不肯说出口的东西。
郭逸的呼吸,乱得不成样子。
他吻着吻着,忽然低笑了一声。笑声闷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,震得她的嘴唇发麻。
林昭,他哑着嗓子,退开半寸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你这么吻我,我今晚更舍不得走了。”
“那就不走。”
她说完,又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,更凶。她咬住他的下唇,不轻不重地碾。她的手指,插进他散下来的头发里,扯得他微微仰头。他闷哼一声,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,又被她吞了进去。
他的手心,贴着她的后腰。他的指尖,隔着衣料,一寸一寸,向上摩挲。
两个人,吻得难舍难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昭才退开。
她的嘴唇,被吻得发红,微微肿起。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一层水光。她的胸口,起伏得厉害。
郭逸也好不到哪去。他靠在木柱上,喘着气,脸色比方才更红。他看着她,眼底全是没散尽的东西。
满意了?她哑声问。
他笑,笑得放肆,“还不够。”
他说着,又要凑过来。
林昭伸手,抵住了他的胸口,把他按回柱子上。
郭子远,她看着他,眼里是他从没见过的神色,“再亲,你今晚就真走不了了。”
我本来,也没想走。他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,按在那里,“你听。”
她的掌心下,是他的心跳。跳得又重又快,像要撞破胸膛。那心跳,透过她的掌心,一路震到她的手腕。
跳成这样,他说,眼睛直直看着她,“还舍得让我走?”
林昭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良久,她抽回手,转身,望着北方的星空。
这乱世,路还长。她的声音,恢复了平日的笃定,“你们都给我,好好活着。”
她没回头。可她听见身后,郭逸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