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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图回营复命,只说了八个字。
林昭其人,不可小觑。
袁固正端着茶盏,闻言,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没说话。
他出身袁氏,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讨逆联军里,他是名义上的盟主,手里握着二十万兵马,一声令下,半个天下的士族都要低头。
可偏偏,这个陈阳来的女子,让他心里,起了那么一丝说不清的忌惮。
她不肯会盟?袁固问。
不肯。郭图道,保境安民,不肯交出旗号,也不肯听调。
你见她,可有破绽?
郭图想了想,道:此人城府极深,滴水不漏。唯有一桩——她身边,养着一帮死心塌地的能人,有谋士,有猛将。她今日起兵,明日,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
袁固放下茶盏,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连营的灯火。
既然如此,他缓缓道,那就别让她,长成气候。
袁固的第二手,来得比林昭预想的更快,也更阴。
他没再遣使,而是放出了一阵风。
短短半月,陈阳地面、讨逆联军大营,乃至远在云洛的士林清议,都传开了一个消息——
林昭起兵,名为讨逆,实为自立。
她一介女流,牝鸡司晨,野心勃勃,要学那董贼,取天子而代之。
流言如毒,无孔不入。
起先,阳禾的百姓不信。可架不住说的人多了,又见那面字旗日日在校场飘扬,渐渐地,也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林君……不会真要造反吧?
讨逆就讨逆,何必自己竖一面字旗?
最要命的是,这阵风,还吹进了云洛。
吹进了温良的耳朵里。
温良的第二封信,是七日后到的。
这次,那笔清隽瘦硬的字,比上一封,乱了几分。
信里,他没提云洛的风雨,没提董瑁的暴虐,只问了林昭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