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慕尼黑咖啡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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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篇论文没有具体参数。”

“但列了五种失败模式。”

“都是行业常识。”

“第四种不是。”

施密特的手指压住记事簿边缘,没有接话。

林渊把身体向前移了半寸。

“连续铺放进入双曲率区域时,外侧丝束滑移,内侧出现局部堆叠,论文只说优化路径,没有写怎么优化。”

“你想知道?”

“不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答案应该留在实验室,不该留在咖啡馆。”

施密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
“你比一般投资人谨慎。”

“谨慎能让项目活到第三年。”

“也可能让项目第一天就停下。”

“边界清楚,才不会停。”

施密特重新翻开记事簿。

“你到底要我做什么?”

“调试设备。”

“只是调试?”

“改进控制系统,恢复铺丝头,重新标定运动精度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建立标准化流程。”

“多大范围?”

“材料入库、预浸料管理、铺丝路径、张力控制、真空封装、固化曲线、出罐检测。”

施密特的指尖在纸面上轻敲。

“你要的是一整条工艺链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设备操作员呢?”

“由项目组招聘。”

“谁培训?”

“你。”

“工艺文件归谁?”

“项目公司。”

“我保留通用经验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已有专利和个人方法,不得强制转让。”

“写进合同。”

“工作期限。”

“三年。”

“地点。”

“苏黎城精密机械工厂内的独立车间。”

“为什么不放在德国?”

“设备已经确定运往瑞士。”

“为什么是瑞士?”

“工厂、厂房和进口路径都在那里。”

“谁管理?”

“厂房由工厂经理管理,技术由你负责。”

“工厂经理能进入实验室?”

“紧急情况可以,日常不能。”

施密特看着林渊,手指仍压在记事簿上。

“你把隔离做得很彻底。”

“减少无意义干预。”

“也减少别人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

“项目内容会依法申报。”

“依法申报,不等于完整公开。”

“商业研发没有义务向竞争对手公开参数。”

施密特没有反驳。

他将咖啡喝完一半,才提出下一个问题。

“设备以前做过什么?”

“公开资产记录写的是大型复合材料试验。”

“非公开记录呢?”

“可能参与过大型航空构件试制。”

施密特的指尖停在纸面上。

“哪一种构件?”

“机翼蒙皮。”

“你有证据?”

“有项目调拨记录。”

“什么飞机?”

林渊没有回答。

施密特抬头看着他。

“不能说?”

“第一次见面,不说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
“因为你需要判断设备值不值得救。”

“如果它只是一堆废铁呢?”

“放弃。”

“你已经花了四百八十万马克。”

“沉没成本不能改变技术结论。”

施密特的手指从纸面上收回,眼底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。

那里面没有欣赏,只有兴趣。

“项目为期三年?”

“三年。”

“你希望三年后得到什么?”

“可重复的大型构件成型能力。”

“重复多少次?”

“不是做出一件。”

“那是多少?”

“同一规格连续五件,内部缺陷率、孔隙率和尺寸误差都进入稳定区间。”

施密特放下笔。

“你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材料从哪里来?”

“公开采购。”

“树脂体系呢?”

“先用成熟民用体系。”

“你还没有回答最重要的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施密特放下咖啡杯。

“做什么?”

林渊看着他。

“大型碳纤维复合材料结构件,机翼级别。”

施密特抬起眼,视线终于亮了起来。

“你有碳纤维供应渠道?”

“东丽,民用级。”

“T700?”

“对。”

“民用级的T700能做机翼?”

“能做民用飞机的,不能做战斗机的。”

林渊的语气没有变化。

“但我们先从能做的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