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他可能是我们找得到的最合适的人。”
五天后,慕尼黑。
老咖啡馆里,彼得·施密特准时坐在靠墙的位置。
他没有助手,也没有公文包,桌上只放着一本薄记事簿。
林渊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施密特先生。”
“林德曼先生。”
“喝什么?”
“已经点了。”
施密特把菜单推到他面前,没有寒暄。
“你说有一项设备调试工作。”
“对。”
“设备型号。”
“前东德内部型号,没有公开商品编号。”
施密特抬了抬眼皮。
“什么设备?”
“一台自动铺丝机。”
“哪一年制造?”
“一九八八年前后。”
“控制系统。”
“东德机械结构,北方联盟伺服系统,多国部件拼装。”
“铺丝头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几束?”
“初步判断八束。”
“传感器。”
“缺两组张力传感器,一组位置反馈,温度检测模块也不完整。”
施密特端起咖啡,杯沿停在唇边。
“你看过设备?”
“我的技术团队看过。”
“通电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导轨精度。”
“需要安装后重测。”
“机械臂。”
“固定完整,没有明显变形。”
“控制程序。”
“部分在,是否可用还不确定。”
咖啡杯落回桌面。
施密特翻开记事簿,只写下一行。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一台大型热压罐。”
笔尖停在纸面上。
“尺寸。”
林渊报出罐体数据。
“工作压力。”
他再次报出数据。
“温度范围。”
“按原始铭牌,足够完成常规环氧体系固化。”
施密特抬起头。
“你有原始图纸?”
“部分。”
“维护记录。”
“正在找。”
“试验记录。”
“同样在找。”
“设备来源。”
“莱比锡联邦资产公开拍卖。”
“合法?”
“合同、税务、资产分类和出口状态全部完整。”
“现在在哪里?”
“正在拆装。”
“运去哪里?”
“苏黎城。”
施密特靠回椅背。
“你是瑞士公司的人?”
“远洋工业集团技术顾问。”
“远洋工业以前不做复合材料。”
“现在开始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市场需要。”
施密特把手掌压在记事簿上。
“这是销售人员的回答。”
“也是事实。”
“市场需要很多东西。”
“我们只做能够形成长期工艺能力的东西。”
“谁出钱?”
“远洋工业。”
“预算。”
“设备修复、厂房改造和三年研发,经批准后单独拨付。”
“具体数字。”
“先由你评估。”
施密特合上记事簿。
“没有预算上限?”
“有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在确认方案前,我不会用一个虚假数字限制你。”
“如果我说需要一千万美元?”
“你要解释每一笔用途。”
“如果解释成立?”
“批准。”
“如果需要两千万?”
“同样先看用途。”
施密特把手指从封面上移开,停了两秒。
“你很会谈判。”
“我只是不给不懂技术的人设定技术上限。”
“你说谁不懂?”
“我。”
林渊没有停顿。
施密特的手从记事簿旁移开,重新端起咖啡。
“你承认自己不懂铺丝?”
“我知道设备价值,知道工艺缺口,也知道最终目标。”
“但你不懂怎么做。”
“不懂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判断我懂?”
“空客A340尾翼项目。”
咖啡馆内响起杯碟相碰的轻声。
施密特放下咖啡,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“你调查我。”
“公开资料。”
“哪一篇?”
“一九九零年的大型曲面构件张力控制论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