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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六天后,我们正式转移调查资源。”
她在最后一个日期外画出方框。
“看出什么了吗?”
“时间太紧。”
“不是太紧。”
凯瑟琳转过身。
“是太准。”
有人皱起眉。
“也可能只是巧合,普通阀门的采购计划通常提前几个月确定。”
“所以投放者没有制造采购。”
凯瑟琳用笔尖点向货运代理的名字。
“他只是找到一条已经存在的合法贸易链,再把它包装成答案。”
“这意味着他能看到国际货运记录。”
“或者他拥有足够多的商业公司,能够接触不同地区的物流信息。”
“如果只是转移视线,他为什么不选择更敏感的货物?”
“因为敏感货物会被扣押,会引发司法程序,也可能查出真正的卖方。”
凯瑟琳把笔尖落在货运代理的名字上。
“普通阀门不会。”
“它们能通过所有检查,抵达真实项目,也能让我们在八个月后承认整条线不存在。”
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没有破绽。”
“有。”
凯瑟琳在时间轴最前端写下两个字。
消失。
“所有假情报,都在解释这些物资去了哪里。”
“波斯共和国。”
“沙海国。”
“第三方中转商。”
她连续写下三个方向,又逐一划掉。
“可它们回避了最初的问题。”
“物资怎么离开安全屋?”
会议室彻底安静。
那批弹射器部件被确认进入过车库,外围监控没有拍到重载车辆,附近道路也没有异常运输记录。
安全屋内部没有足够大的拆解设备,可第二天车库就空了。
布里格斯当时的原始报告只有一句判断。
目标掌握无法查明的秘密转运方式。
这句话后来被波斯方向的情报压进了档案底部。
凯瑟琳在弹射器消失的节点落笔。
一个问号留在白板中央。
“如果它们根本没有进入常规物流呢?”
“物资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
“我没有说凭空。”
“那只有两种可能,秘密通道或者监控盲区。”
“还有第三种。”
“什么?”
凯瑟琳的笔尖停在问号旁。
“我们对运输方式的定义错了。”
“可几十吨设备,不可能不经过车辆。”
“把所有不可能先放到一边。”
她转身拿起波斯方向的最终报告,放进待归档文件箱。
“从现在开始,不再假设目标使用了常规运输。”
“那怎么查?”
“查结果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任何大体积、高敏感度物资,只要在封闭区域失去踪迹,都重新列出。”
“时间范围呢?”
“过去十年。”
“地域?”
“全球。”
“这会产生几百份报告。”
“那就一份一份筛。”
凯瑟琳看向会议桌两侧。
“波斯方向六名外勤,今天全部召回。”
“任务怎么分?”
“三人重查物资消失案例。”
“筛选标准。”
“现场有明确交付记录,后续没有运输痕迹,最终去向无法确认。”
“另外三人呢?”
“审查过去两年所有涉及东方买家的技术转移报告。”
“包括合法交易?”
“尤其是合法交易。”
有人抬起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违法交易容易留下断点,付款异常、伪造许可证、虚假收货方,任何一项都能成为入口。”
凯瑟琳扣上笔帽。
“可我们的目标不同。”
“你认为他会把每一步都做成合法的吗?”
“不是认为。”
她把笔尖指向白板上那条完整的假情报时间轴。
“他已经这么做了。”
“如果两组都查不到呢?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如果弹射器案本身就是错误判断?”
凯瑟琳的手从笔帽上移开。
重新锁定猎物后,她的语气依旧冷硬。
“弹射器存在,交易存在,消失也存在,方向错了,目标依然存在。”
她抬手擦去波斯共和国和沙海国,只留下最初那个问号。
“我们追错了方向,不代表目标不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