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诱饵尽头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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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最多也就派人旁听。”

林渊的判断尚未传出海湾城,兰利地下会议室里,另一份持续八个月的核查报告已经送到凯瑟琳面前。

文件只有十二页。

结论更短。

“六名外勤全部完成交叉核验。”

“沙海国采购清单涉及的十七只货箱,已经找到十四只,剩余三只也查到了最终收货方。”

凯瑟琳没有翻页。

“里面是什么?”

“工业阀门。”

“型号。”

“高温蒸汽管路用截止阀、调压阀和安全阀,全部为民用规格,没有耐冲击改造,也没有军舰认证记录。”

“用途。”

“其中九只进入炼化厂,五只进入海水淡化项目,另外三只作为备件,仍封存在仓库。”

凯瑟琳抬起头。

“开箱了吗?”

“开了。”

“谁在场?”

“当地海关、保险公司和采购方代表,我们的人以货运纠纷调查员的身份旁观。”

“照片呢?”

一叠照片被推到桌上。

木箱、防潮纸、阀体铭牌和装箱清单,每处细节都能对上。

凯瑟琳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,灰黑色阀门放在木架上,表面还留着制造商的检验漆。

没有夹层,也没有替换,更没有军用设备。

“采购公司呢?”

“真实存在,经营了十一年,过去五年一直采购同类产品。”

“付款账户。”

“商业银行正常结算,资金来自炼化项目预算,没有异常回流。”

“中间商?”

“收取百分之三点八佣金,符合行业标准。”

“谁最早把这条线送进系统?”

会议室安静了片刻。

记录员翻开文件。

“匿名商业情报。”

“来源评级为什么是乙级?”

“情报附带了完整采购编号、运输节点和货箱尺寸,其中两个节点与我们追查的弹射器部件路线存在重合。”

凯瑟琳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。

“重合到什么程度?”

“同一家货运代理,同一座中转仓,相隔十一天。”

“所以你们认为,货箱里装的是弹射器部件。”

“当时的判断是高度可能。”

“不是高度可能。”

凯瑟琳把照片放回桌面。

“是有人让我们只能这样判断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墙上的电子钟持续跳动。

八个月。

六名外勤。

三个国家。

二十七份协查申请。

最后换来十七只普通工业阀门。

凯瑟琳起身拿过遥控器,投影幕亮起,波斯方向的核查结论铺满整面墙。

她把页面停在最后一行。

未发现军工采购证据。

“结束波斯方向核查。”

“是否保留两人继续监控?”

“不保留。”

“可是当地还有三家高风险采购公司。”

“那是另一条案子。”

凯瑟琳转过身,语气冷硬。

“我们的目标,从来不是波斯共和国。”

“最初的弹射器情报明确指向那里。”

“情报明确,不等于事实明确。”

“货运代理和中转仓的重合怎么解释?”

“有人选中了已经使用过的商业节点,再把一批普通货物放进去。”

“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”

凯瑟琳抬手按灭投影。

“让我们相信,真正消失的东西也走了同一条路。”

“这需要提前知道我们的调查重点。”

“未必。”

会议室暗了片刻,冷白灯光随即重新铺开。

“他只需要知道,调查者会追逐那些能够解释一切的路线。”

“可货运信息不会自己进入我们的数据库。”

“所以有人送了进来。”

“匿名来源无法回溯。”

“这就是答案。”

凯瑟琳走到白板前,拔开黑色记号笔。

“我们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八个月。”

笔尖落下。

第一条线,是蒸汽弹射器交易。

第二条线,是物资进入安全屋。

第三条线,是物资失去踪迹。

第四条线,是匿名情报出现。

第五条线,才是沙海国采购清单。

她在每个节点下方写下日期。

会议室里的呼吸声渐渐放轻。

凯瑟琳没有停笔。

“弹射器交易完成三天后,第一条波斯方向情报出现。”

“七天后,沙海国采购编号被送入商业数据库。”

“十一天后,货运代理发生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