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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追错了方向,不代表目标不存在。”
这句话写进内部摘要时,海湾城站的传真机正吐出一页航空货运记录。
阿瑟·布里格斯站在机器旁,将那页纸连续看了三遍。
整整五个月,他查遍了波斯共和国的军火采购商、沙海国中转仓,以及海湾城自由贸易区里的离岸公司。
没有弹射器,没有舰载设备,连一笔足以支撑大型军工交易的异常付款都没有。
眼前这份记录却透着异常。
“把过去半年的同类航班全部调出来。”
“全部?”
“全部。”
十分钟后,二十九份货运记录铺满桌面,机型和运营方完全相同。
安二二五。
海湾国际重载航空公司。
航线也高度重合,往返于基城与海湾城,偶尔绕行北方共和国的工业城市。
布里格斯拿起计算器。
“申报货物是什么?”
“发电设备、工程车辆配件、石化模块、矿用机械。”
“都合法吗?”
“合法。”
“出口许可证。”
“齐全。”
“最终用户证明。”
“齐全。”
“保险记录。”
“同样齐全。”
布里格斯将计算器放回桌面。
“重量呢?”
“单次二十七吨到五十九吨。”
“安二二五最大商业载荷是多少?”
“远高于这个数字。”
“体积。”
“申报货物总体积,占货舱可用容积的百分之十九到百分之三十七。”
“有没有回程货物?”
“有时有,多数时候空载,或者只运少量航空备件。”
布里格斯按住记录边缘,手指沿着载重数字逐项下移。
重载运输机不同于普通货机,每次起降、每次调度都要耗费高额成本,飞行时间更是按小时烧钱。
没有运营商会长期动用这种飞机运输几十吨普通货物,除非客户支付的费用远高于市场价格。
还有一种可能,货运记录没有写全。
“查运费。”
“合同采用包机结算。”
“谁付钱?”
“不同客户。”
“列出来。”
名单很快送到桌上,其中包括矿业公司、能源承包商、大型设备代理商,以及两家在基城注册的工业贸易公司。
布里格斯逐项核对。
“这些客户真实存在吗?”
“都存在。”
“有实际业务?”
“有。”
“有没有共同股东?”
“公开层面没有。”
“董事呢?”
“没有重合。”
“注册地址。”
“分散在四个国家。”
布里格斯并未露出失望,只把名单重新压在记录下方。
资料太干净了。
每一架次都有客户,每一批货都有来源,每一份许可证也能查到签发部门。
唯一无法解释的只有成本。
“调取地面装卸记录。”
“基城一侧拿不到完整资料。”
“海湾城呢?”
“可以申请机场协查,但需要理由。”
“用航空保险风险核查。”
“依据是什么?”
“货舱利用率异常。”
“这不足以证明保险欺诈。”
“我不需要打开货舱。”
布里格斯点住其中一份记录。
“我要装卸时间。”
缺失的数据很快补齐,前三次分别是四小时二十分钟、五小时零七分钟和三小时四十八分钟。
布里格斯继续往下查,手指停在一栏数字上。
“这里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申报货物只有二十九吨,六台标准工业泵,为什么装卸用了五个小时?”
“可能存在固定作业流程。”
“下一次。”
“石化模块,四十一吨,装卸四小时五十二分钟。”
“再下一次。”
“矿用机械,三十三吨,装卸五小时十四分钟。”
布里格斯推开计算器,将三份记录并排摆好。
“货物不同,重量不同,装卸时间却几乎相同。”
“也许机场按固定窗口结算。”
“那空载回程为什么只停留九十分钟?”
办公室里只剩传真机运转的轻响。
布里格斯拿起电话,直接接入兰利的加密线路。
等待不到半分钟,凯瑟琳接通了电话。
“布里格斯。”
“我找到一条新线。”
“波斯方向已经结束。”
“与波斯无关。”
线路另一端停了片刻。
“继续。”
“海湾国际重载航空的一架安二二五,过去五个月频繁往返基城和海湾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