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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只要过了这道关。
飞往温哥华的航班起飞。
他在临江省留下的那一地烂摊子和几千万的环保罚单。
就成了贺景庭手里的一堆死账。
轮到他了。
王大富把护照和登机牌递进玻璃窗口。
边检人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。
接过护照。
在扫描仪上刷了一下。
“滴——”
原本应该闪烁绿灯的机器。
突然爆发出急促的红光。
警报声尖锐刺耳。
小伙子愣了一下。
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红色警告框。
他抬头看了王大富一眼。
眼神变得警惕。
伸手按下了台面下的红色报警按钮。
“王大富先生?”
边检人员声音严肃。
“您的护照状态异常。”
王大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了后脑勺。
他双腿一软。
双手死死抓着安检台的边缘。
指甲在不锈钢台面上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异常?怎么可能异常!”
他声音发颤,带着破音的嘶吼。
“我昨天刚查过,签证都是合法的!”
两名全副武装的机场特警已经快步走了过来。
站在王大富身后。
一左一右,挡住了退路。
边检人员没理会他的咆哮。
从机器里抽出那本绿色的护照。
拿起旁边的一把剪刀。
“咔嚓。”
锋利的剪刀在护照右上角,干脆利落地剪下了一个角。
护照作废。
“根据公安部边管局指令。”
边检人员把那本缺了角的护照拍在台面上。
“您的身份已被限制出境。”
王大富看着那本残缺的护照。
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。
他瘫坐在旁边的候机椅上。
黑色的风衣皱成一团。
手里的真皮手包掉在地上,拉链滑开。
几张金色的银行卡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。
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跑不了了。
贺景庭没有去理会那份抗议书。
也没有去接他破产逃避的招。
而是直接用最高级别的行政指令。
封死了他最后的一条生路。
更让他绝望的是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一条未读短信。
他颤抖着手划开屏幕。
是他留在老家的老婆发来的。
“老王,省纪委的人把老家别墅地下室的地砖砸了。”
“那个装账本的保险柜……被他们挖出来了。”
王大富盯着屏幕上的字。
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。
砸在坚硬的地砖上,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