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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荷抱着周慧,小勺子在碗边刮了刮,递到她嘴边:“慧慧,再喝一口,就一口。”
周慧小嘴抿着,眼睛盯着勺子里的粥,没动。
白荷也不急,就这么举着,脸上挂着笑。
过了几秒,周慧慢慢张开嘴,含住了勺子。
白荷心里一松,轻轻把粥喂进去,看着她咽下去,才把勺子拿出来。
“真乖。”她低声说,用袖子擦了擦女儿嘴角。
周慧没躲,反而往她怀里靠了靠。
白荷手臂紧了紧,把她搂得更稳些。
晚饭桌上,周川扒了两口饭,抬头看看对面。
白荷正低头给周慧夹菜,周慧坐在她腿上,小手抓着她的衣角,脑袋靠在她胸前。
周川筷子停了停,轻声说:“要不,咱们在省城买院子?”
白荷抬头看他。
“把慧慧接去。”周川接着说,“省得来回跑,孩子也不认生。”
白荷眼里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暗了暗:“钱呢?”
“咱们有。”周川说,“空间里存的,够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人知道咱们有钱啊,”白荷压低声音,“得找个理由。”
周川咧嘴一笑:“就说学校照顾双职工,分的房。”
白荷看着他,没说话。
周川凑近些:“反正咱们俩都是老师,学校分房,合情合理。”
白荷低头,看着怀里周慧的小脸,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摸了摸。
“行,”她说,“那就算算。”
夜里躺下,两人都没睡。
白荷从空间里摸出个小本子,又摸出支笔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周川凑过来看。
本子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:八百整、二十、十五、三十七……
都是这些年攒的。
白荷一笔一笔加,最后写了个总数。
周川看着那个数,眼睛瞪大了:“这么多?”
“嗯,”白荷声音很轻,“够买院子了。”
“那明天就去打听?”周川问。
“不急,”白荷把本子收进空间,“得先想好怎么说。突然买房,别人肯定怀疑。”
“就说学校分的,”周川说,“咬死了,就是分的。”
白荷点点头,躺回去,看着房顶。
周川伸手过来,握住她的手:“睡吧,明天再说。”
白荷“嗯”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周末下午,两人开始收拾行李。
周慧坐在炕上,抱着那个拨浪鼓,眼睛跟着白荷转。
白荷把衣服叠好,放进包袱里,转头看见女儿盯着自己,心里一酸。
她走过去,蹲在炕边:“慧慧,妈妈过几天就回来,好不好?”
周慧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白荷伸手想抱她,周慧忽然往前一扑,小手搂住她的脖子,脑袋埋进她肩窝里。
白荷愣了一下,随即紧紧抱住她。
“慧慧乖,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妈妈很快就回来。”
周慧不松手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,刘二妮走进来:“收拾好了没?车快来了。”
白荷抬头:“娘,再等会儿。”
刘二妮看看她,又看看她怀里紧搂着的周慧,叹了口气:“行,你们娘俩再待会儿。”
她转身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
白荷抱着周慧,在炕边坐下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周慧小手抓着她衣领,抓得紧紧的。
过了大概一刻钟,外头传来刘二妮的声音:“白荷,车到了。”
白荷应了一声,低头看周慧:“慧慧,奶奶来了,妈妈得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