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慧慧泪别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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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慧摇头,小手抓得更紧。

白荷咬咬牙,轻轻掰她的手。

刚掰开一点,周慧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眼泪哗哗往下掉,小手又抓回来,死死攥着衣领。

白荷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
门开了,刘二妮走进来,看见这情形,快步过来:“慧慧,来,奶奶抱。”

周慧不松手,哭得更凶。

刘二妮伸手过来接,白荷看着她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娘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给我吧,”刘二妮说,“你们快走,别误了车。”

白荷低头,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,心像被揪着一样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掰开周慧的手。

周慧放声大哭,小手在空中乱抓。

刘二妮一把接过她,紧紧抱住:“慧慧乖,奶奶在,奶奶在。”

白荷站起来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
走到门口,听见身后周慧撕心裂肺的哭声:“妈妈——妈妈——”

她脚步一顿。

周川从后面过来,搂住她的肩膀,半推着她往外走:“快走,车不等人。”

两人走出院子,周慧的哭声还在后面响着,一声比一声尖。

白荷抹了把脸,眼泪糊了一手。

周川搂着她,快步往村口走,低声说:“下个月,下个月就回来看她。”

白荷没说话,只是点头。

走到村口,还能隐隐听见哭声,但已经远了,模糊了。

夕阳照过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
周川松开手,改成牵着她的手。

两人谁也没说话,就这么走着,走向车站的方向。

路边的树叶子开始黄了,风一吹,哗啦啦响。

白荷回头看了一眼。

村子已经看不见了,只有远处模糊的山影,和天边那轮快要落下去的太阳。

她转回头,握紧了周川的手。

周川也握紧她的手,轻声说:“咱们早点买院子,早点接她。”

白荷点头:“嗯。”

两人走到车站,车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司机按了下喇叭,催他们快点。

周川拉着白荷上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。

车发动了,慢慢驶出车站。

白荷看着窗外,田野、树木、远处的房屋,一样样往后移。

周川坐在她旁边,没说话,只是握着她的手。

车越开越快,村子彻底看不见了。

白荷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眼泪又流下来,她没擦,任由它流。

周川伸手过来,用手指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。

“睡会儿吧,”他说,“到了我叫你。”

白荷摇摇头,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。

天渐渐黑了,路灯亮起来,一盏一盏,往后跑。

她想起周慧哭红的小脸,想起她死死抓着自己衣领的手,想起那声撕心裂肺的“妈妈”。

心里堵得厉害。

但她知道,这条路得走。

买了院子,接了慧慧,一家人才算真正团圆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憋回去,转头看周川:“咱们回去就打听房子。”

周川点头:“行,我明天就去问。”

车继续往前开,载着两人,驶向省城,驶向他们计划里的那个院子,驶向一家三口团聚的那天。

夜色彻底降临,车窗外的灯光连成一片,模糊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