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雪中: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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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第一次。

徐凤年第一次越过她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神兮站在原地,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。

徐脂虎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目送着前方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:“你这般欺负他,他会疼的。”

神兮转头看了一眼徐脂虎,又看向那道背影——他的步子比平时快,衣摆被风兜起来,没有停顿,没有回头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低下去:“……他走了?”

顿了一下,声音更轻了:“我以为他不会走的。”

徐脂虎伸手拉住她,把她轻轻转过来面对自己:“他从小围着你转,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。这次护着姜泥,也不过是把她当自己人。”

她抬手摸了摸神兮的头,像小时候一样:“你呀,这次真的做过了。大姐不问你为什么,去哄哄他,好吗?”

神兮没有答话。

徐脂虎也不催她,牵起她的手往外走:“好了,咱们先出去。凤年肯定在寺外等着,他才不舍得真走呢。”

寺门外。

一行人全部候在门口。宁峨眉牵着马站在第一辆马车旁,凤字营的铁骑列在两侧。神兮目光扫了一圈,没有看见徐凤年。

她走到第一辆马车前,掀开车帘——空无一人。

“徐凤年呢?”

宁峨眉上前一步:“世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。”

神兮放下车帘,转身就往后走。

宁峨眉快步拦住她:“神女,世子说您坐这辆。”

神兮没有停,绕过他继续往前走。

宁峨眉还要上前,被徐脂虎叫住了:“让她去。”

后面那辆马车,车帘垂得严严实实。

车厢里,徐凤年正把耳朵贴在车帘上,屏着呼吸听外面的动静。李淳罡靠在另一角,看着他这副模样,啧啧两声:“你也太没出息了吧。”

徐凤年头也没回,竖起食指挡在嘴前,压着嗓子急声道:“前辈前辈,别说话,我快听不见了。”

李淳罡翻了个白眼,靠回车厢壁,懒得看他。

徐凤年的耳朵又往车帘贴紧了几分。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——然后是衣料窸窣的响动,像有人停在了车帘外面。他猛地往后一缩,手忙脚乱地把车帘拽平,坐回座位,脸上已经烧起来了。

车帘被刷地一下掀开。

神兮站在外面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徐凤年避之不及,整个人僵在原地,喉咙发紧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
神兮没有答话。她踩着脚踏上了车,在他身侧坐下来。

车厢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,她坐下来之后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衣料轻轻摩擦。徐凤年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坐得端端正正,眼珠子却忍不住往旁边瞟。她的侧脸被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照着,好看得要命。

他的心跳也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
李淳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忽然一拍膝盖:“哎呀,徐小子,我突然想起我找你大姐有些事。”说完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车帘落下。马车开始启程,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山路上。

车厢里安静得过分。

徐凤年的手依然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。他张嘴又闭上,闭上又张嘴,反复三次,最终还是没忍住,偏过头看她:“……你找我想说什么?”

她没答话。

他咽了一下口水,声音低了几分:“……还是你来找我解释的?”

她依然没答话。

徐凤年犹豫了一下,声音更低:“……那个,你要是觉得刚才在寺里的话说重了,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