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雪中:哄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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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停住了。因为她正侧过头来看他。车厢幽暗的光线里,她的眼睛看不太真切,琉璃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,缱绻多情,像是眼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。

徐凤年的心跳漏了一拍,偏过头去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算了。你要是不想说,就不说吧。”

他自己又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下。

车厢的光线摇晃着,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。她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伸手,指尖轻轻搭在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上。

徐凤年整条手臂都僵住了。

“……你别这样,”他的声音发紧,“我还在生气呢。”

“你不喜欢吗?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她没有收手,反而慢慢地抬起他的手,贴上了自己的脸。

徐凤年转头看着她贴着他手的脸颊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膛里撞出来。他知道自己应该收回去,可他舍不得,手甚至不自觉地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一下。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没有移开。

“……你这是在哄我吗?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
“不明显吗?”神兮的声音从徐凤年的手掌上传过来。

徐凤年愣了一瞬。另一只手也贴上她的脸颊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,声音又轻又哑:“……神兮,你怎么可以这样。”

他低头,额头抵上她的额头,轻轻碰了一下,又移开又碰了一下。

“……那你亲我一下,”他的声音很小,像怕被拒绝,“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
神兮抬眼看他。他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上又挂着一颗水珠,将落未落。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又急又重。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。

抬起手,覆上他的后颈,微微用力拉下来,吻了上去。

唇舌纠缠在一起的时候,徐凤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。他闭上眼睛,任由自己沉进这个吻里,什么也不想管了。

一吻毕。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、急促的呼吸声。

神兮松开他,重新扑进他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
徐凤年喘了好一会儿。他的心还跳得厉害,胸口起伏着,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那张脸,闭着眼,睫毛微微垂着,唇上缀着花掉的口脂。

他忍不住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

甜的

过了几息。

“徐凤年。”

“……嗯?”

“你不可以喜欢别人。”

徐凤年猛地低下头去看她。她靠在他怀里,没有睁眼,声音很轻,刚刚那句话像只是他的错觉,但他听到了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涨。

“……你不是说不爱我吗?”他的声音也很轻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。

神兮没有再回答,也没有睁开眼。

徐凤年看着怀里的人,眼眶慢慢地热了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她的发顶,声音闷闷的,哑得厉害:“……你到底在说什么啊,神兮。”

她依然没有回答,但他能感觉到她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车轮轧过一块石头,车身颠了一下。她又往他怀里靠了靠,他自然而然地收紧了手臂,把她圈在胸前。

“……算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下来,闷闷的,“不问了。”

马车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行。山路的树影一片接一片掠过车帘。徐凤年低下头,看着怀里那个人,她闭着眼,呼吸平缓,像是快要睡着了。

他看了很久,然后偏过头,极轻地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。

“你就会欺负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