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雪中:对峙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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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凤年快步追出报国寺的时候,神兮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。

“神兮!”

她没停。

“神兮你慢点——”

他快走几步,伸手去牵她的手,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,被她甩开了。他又去拉,又被甩开。她的步子越来越快。

徐凤年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臂,用力往回一带:“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吗?”

神兮被他拽得转过身来。徐凤年这才看清她的眼神——幽暗的,让人心底发毛。那种近乎残忍的平静,和刚才在报国寺里冷眼旁观时一模一样。

徐凤年的气焰莫名矮了半截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几分。

“你刚才是知道李前辈在才不出手的吗?”

神兮看着他。方才站在廊柱后的情景又浮上来——她看见他挡在姜泥面前,看见曹长卿的杀意朝他压下来,那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徐凤年就这样死了也不错。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来人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徐凤年愣了一下,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
“不知道李淳罡在。”

徐凤年的嘴唇动了动,他看着她,又像确认似的开口:“那你……是我之前跟你交代过不让你出手,你才——你才不救我的是吧?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,一丝讨好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。

神兮看着他,他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透明的泪珠,嘴角微微抿着,像一个等着判决的人。

“不是。”

徐凤年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:“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死!?”

神兮没再开口。

徐凤年看着她,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任何回答。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声音哑哑的,带着一种委屈到极致的颤抖:“神兮,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
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腕,睫毛上那滴泪终于滑下来,顺着脸颊落在下颌,又滴在衣襟上。他的眼神执拗地看着她,像是非要一个答案。

神兮看着这样的徐凤年,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——极轻的,但还是生出来一丝,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

可她面上不显。只是垂下眼,抬手拂开徐凤年的手,转身要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
“又是这样——”

徐凤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,力道大到她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跌进他怀里。他的眼眶已经红透了,声音嘶哑:“又是这样!你总是这样!一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什么也不说就走!”

他攥着她的手臂,指节泛白。

“我呢!你把我当什么了?说啊!”

神兮被他攥着,没有说话。

“我到底做错什么了?你说啊——”

他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