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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封了锦绣阁和它相邻的两家布庄,一共三家。”陆烬道,“其他的店铺都没有动,正常营业。”
“那三家被封的店铺,这两天有没有人去过?”
陆烬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我让人每天去看一次,门上的封条完好,没有人动过。”
“那就不是被封的店铺。”沈清辞道,“崔寅不会选一个被封了的地方,因为那种地方反而会引起巡逻士兵的注意。他会选一个正常营业的、有客流进出的、可以让他混在人群中不被注意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:“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,或者一家客人来往频繁的货栈。”
陆烬霍然站起身来:“我这就去查——最近两天,北街所有正常营业的酒楼和货栈,有没有新来的伙计或者住进来的长客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急不缓:“不要打草惊蛇。查的时候,用巡夜的名义,一家一家地过,不要让人看出来我们在找人。”
陆烬回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勾:“先生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帐帘落下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沈清辞坐在原地,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,慢慢地喝完,然后把空碗放回桌上,站起身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,望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。
又要下雪了。
他拢了拢大氅的领口,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——如果他是崔寅,他会选哪一家呢?
他的目光越过屋顶,落在北街方向那些高低错落的屋檐上,炊烟正从那些屋檐下袅袅升起,在铅灰色的天空中弥散开来,像是无数条细长的灰色丝线,把整座关城缝合成一幅宁静而寻常的冬日画卷。
可他知道,这幅画卷的某一笔
他放下帐帘,转身走回案边,拿起那本关于驯养战马的闲文,翻到自己做了记号的那一页,继续往下看。
等待的时候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忙起来,哪怕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因为急,是没有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