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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风起青萍之末,雪落静水深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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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寅没有再回悦来客栈。

这个消息是在第二天清晨被发现的。粮铺的眼线等了一夜,没有看见崔寅从伤兵营的方向返回;守在客栈后门的暗哨也没有等到他出现。一个大活人,就像一滴水融入河流一样,在青峡关的街巷中消失了。

沈清辞得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和陆烬一起吃早饭。他放下筷子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端起粥碗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仿佛这个消息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。

“他换地方了。”沈清辞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他在关城里另有落脚点,而且是早就准备好的。悦来客栈只是一个幌子,用来迷惑我们的视线。”

陆烬的眉头拧了起来。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——崔寅在青峡关经营了三年,不可能只靠一个绸缎庄和一个客栈来布置情报网络。这座关城里,一定还有他们没有挖出来的据点。

“他藏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。”陆烬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形势对我们不利。”

“也不一定。”沈清辞的目光落在桌面上,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,“他藏起来,说明他暂时不打算离开。他还在找机会对崔衍下手。只要他还想动手,就一定会露出马脚。”

“问题是,他藏在什么地方?”陆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关城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真要藏一个人,搜起来如同大海捞针。”

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碗,目光落在茶汤表面漂浮的细碎茶叶末上,像是在透过那些细小的颗粒看什么别的东西。过了一会儿,他放下茶碗,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:“崔寅这个人,最大的特点是什么?”

陆烬愣了一下,想了想,道:“谨慎。”

“对,谨慎。”沈清辞点了点头,“一个谨慎的人,在选择藏身之处的时候,一定会选一个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。什么是安全?不是偏僻,不是隐蔽,而是——正常。”

陆烬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
“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沈清辞继续道,“崔寅不会躲在荒郊野外,也不会藏在废弃的民居里。他会选择一个看起来完全正常、每天都有人进出、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地方。比如——”

“一家正常营业的店铺。”陆烬接道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想到了同一个方向。

“北街的店铺,那天被我们封了几家?”沈清辞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