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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林如海,有密折三封,请陛下亲启。”
殿中映出的林如海仍穿着巡盐御史官服,衣袖带着江南雨季留下的水痕,他把三封密折交给驿使,又逐一核对火漆与封签。
黛玉望着那张多年未见的面容,手上的旧玉越来越烫,她没有出声唤父亲,只把宫档借阅号放到投影下方。
影像随即转到内廷收发房,忠顺王府长史持勘合取走密折,将其中两封投入炭盆,第三封拆去林如海亲笔所写的盐引去向,另誊成盐商争利。
忠顺亲王转向御前侍卫。
“妖术可以伪造人形与声音,护驾,先把她手里的邪物夺下!”
皇帝拍案喝止。
“朕看谁敢动,方才影像中的收发房摆设与承和年间旧制相合,连密折火漆缺口也与宫档所记相同,她一个久居内宅的女子从何得知?”
“贾元春在宫中多年,自然能把内廷细节告诉她。”
忠顺亲王指着黛玉。
“废妃勾结外臣女眷伪造神迹,正说明贾家获罪之后仍想攀咬宗室。”
黛玉忍住喉间涌上的腥甜。
“账簿只能呈现行为人亲见亲闻之事,元春没有见过密折被烧,这一段来自王府长史,他昨夜送出蜡丸时,已经主动介入林家案。”
“你说它来自谁便来自谁,妖物又不会开口自证规则。”
“王爷既不信,何必急着叫人杀我?”
光幕中的字页继续翻动,浮现出一行行已由三法司封存的供述,林忠所见的药材调换,宋惟恭经手的盐银,韩九章保存的废引编号,各自停在他们确实知道的边界。
没有人证能够说出幕后主谋,光幕也未替他们补上不知道的名字,直到王子腾带着半枚军印走进忠顺王府书房,跨府因果才重新接合。
影像中的忠顺亲王坐在灯下,取下白玉扳指,与军印背面的纹样合成密库钥记。
王子腾把林如海的药方放到桌上。
“林如海已将盐引暗账拆成三份,若只截密折,他迟早还会另寻门路。”
忠顺亲王翻过药方,看着朱砂标出的几味药材。
“盐课司的窟窿,用林如海的命去填,做得慢些,叫扬州只当他积劳成疾。”
王子腾没有接那张药方。
“贾敏已死,林家只剩一个女儿,若林如海再亡,林产必入荣府代管,王家可以从中调银,只是那孩子日后长大,未必不会追问。”
“让她活着进京,一个寄居外家的病弱姑娘,名声与婚事都捏在长辈手里,比死在扬州更容易安置。”
光幕中的白玉扳指落在药方一角,内壁的承武二字清楚显出,匠官刚刚拓下的印文便放在御案前,再无混淆余地。
百官中有人跪下请皇帝封锁王府,忠顺亲王却望着影像里的自己,仍不肯认。
“王子腾早有谋逆之心,他可以找人扮成本王,也可以仿制书房陈设,这些妖影不能入律。”
皇帝看向殿门。
“把沈砚之带上来。”
宗人府差役押着沈砚之走入大殿,他双手戴着木枷,左臂旧伤裂开,官服袖口已被血浸湿,走到黛玉身侧时只看了一眼她掌中的旧玉。
皇帝问道:“沈砚之,你来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沈砚之没有挣扎,只把枷锁上的封条转向百官。
“陛下,臣在未奉拘押旨意的情形下被宗人府扣留,封条所署罪名是私设妖术,可宗人府未曾查验旧玉,也未询问荣府在场证人,先定罪名再扣主审,程序已失。”
忠顺亲王说道:“陛下问的是妖影,你却拿拘押程序遮掩,莫非连你也说不出它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