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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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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送去了盛京!送给了皇太极!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江南名流!这就是你们要保的忠臣!”

崇祯浑身颤抖着走到那群跪着的言官面前。
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魏文魁擅杀大臣。朕告诉你们,吴锡龄死有余辜!魏文魁杀得好!魏文魁炮轰阅江楼,轰的就是你们这群食君之禄、通敌卖国的乱臣贼子!”

大殿内万籁俱寂。

刚才还叫嚣着要诛杀魏文魁的官员们,全都把头紧紧贴在金砖上,当起了鸵鸟。

“吴孟明!!”崇祯大喝。

殿门外,锦衣卫北镇抚司掌印指挥使吴孟明,带着两队缇骑,大步跨入皇极殿。

飞鱼服,绣春刀。铁甲碰撞发出冰冷的肃杀声。

“臣在!”吴孟明单膝跪地。

“把陈演,还有刚才附议的南京籍贯官员,全部给朕拖下去!打入诏狱!严查到底!”

崇祯颤抖的手指,指着地上那群人。

“遵旨!”

吴孟明一挥手,缇骑如狼似虎地扑上去。
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——”

陈演被两名缇骑架起胳膊,双脚拖在地上,乌纱帽掉落,头发散乱。

另外三名南京籍贯的言官也被缇骑按住,他们拼命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

惨叫声、喊冤声在皇极殿内回荡,缇骑将四人直接拖出大殿,扔进外面的广场。

温体仁依然低垂着眼皮,周延儒依然看着脚尖,他俩神色轻松。大局已定。

“透明人”次辅吴宗达依然神游物外。

崇祯走回御阶,重新坐上龙椅。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已经放凉的茶水。

“王承恩。拟旨。”崇祯放下茶碗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
王承恩立刻走到一旁的条案前,提起朱砂笔。

“钦天监监副魏文魁,未奉兵部调令,擅调太湖团练,行事鲁莽,炮击留都建筑。实属不该。罚俸半年,以儆效尤。”

崇祯先给魏文魁定了一个“鲁莽”的罪名,高高举起。

群臣竖起耳朵。

“然。”崇祯话锋一转。

“魏文魁率部大破流寇,保全江南财赋重地。查抄通敌逆产,忠勇可嘉。”

“加封尚宝司少卿(从五品)。另,太湖团练剿匪有功,特旨保留建制。命魏文魁总督江南军器制造,凡南直隶所属铁矿、煤窑,皆由其节制调拨,为期一年。钦此。”

轻轻落下,明贬暗升。

不仅没有削弱魏文魁的兵权,反而给了他一个“总督江南军器制造”的合法身份。

今日起,太湖县的兵工厂再也不是私铸火器,而是奉旨办差。南直隶的铁矿和煤窑,魏文魁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。

“皇上圣明!”温体仁率先跪倒。

“皇上圣明!”周延儒、吴宗达紧随其后。

百官齐刷刷跪下,山呼万岁。

东林党在朝堂上的势力,在这一刻又遭到了沉重打击。

吴锡龄的账本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,谁敢再提魏文魁半个不字,锦衣卫的诏狱就在那等着。

……

……

南京。

秦淮河畔,一处幽静的宅院。

钱谦益穿着素色道袍,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枚山核桃。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。

“老爷!京城八百里加急邸报!”管家手里举着一份文书,脸色煞白。

钱谦益停止盘核桃,他接过邸报,展开。

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。

罚俸半年,加封尚宝司少卿,总督江南军器制造。

陈演下诏狱……

咔哒!

钱谦益手里的两枚山核桃掉在地上,滚落到墙角。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。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
“噗!”

钱谦益一口鲜血喷在邸报上,点点殷红盖住了“总督江南军器制造”八个大字。

“老爷!”管家惊恐地扑上去扶住他。

钱谦益紧紧抓着太师椅的扶手,他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邸报,眼前阵阵发黑。

“完了。江南的基业,要完了。”

钱谦益喃喃自语,魏文魁拿到了这道圣旨,江南的商界和军工,将彻底落入这个年轻人的掌控之中。

……

……

南直隶,太湖县。

魏家大宅。

前院,传旨太监站在台阶上,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,表情十分尴尬。

按照规矩,接旨需要摆香案,焚香沐浴,全家老小跪迎。

但魏家前院,连个香炉的影子都没有。

院子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亲卫,面色凶狠的许为刚带着一亲卫兵,冷冷地盯着传旨太监。那眼神,根本不像是看天使,倒像是看随时准备击毙的敌人。

魏文魁穿着一身常服,从后堂走出来,他没有穿官服,也没有下跪的打算。

“魏大人,这……”传旨太监干笑两声,指了指空荡荡的院子。

“公公一路辛苦,太湖县条件简陋,规矩就免了吧。”魏文魁走到太监面前,直接伸出手。

传旨太监咽了一口唾沫,他看着周围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,哪敢摆谱。赶紧展开圣旨,快速念了一遍。

“魏大人,接旨吧。”太监念完,双手将圣旨递给魏文魁。

魏文魁接过圣旨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卷起来,塞进袖子里。

“赵斯。”魏文魁喊了一声。

赵斯从一旁走过来,递给传旨太监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大锦盒。

“公公辛苦,请公公喝茶。”赵斯面带微笑。

太监接过锦盒,入手极沉,他知道里面肯定是不少硬货,脸上的尴尬瞬间消失,堆起满脸笑容。

“魏大人圣眷正隆。奴婢就不打扰大人公务了……告辞。”

太监识趣地带着随从离开。

……

魏文魁踱着步,看着魏庄后山的青松,自语道:

“当一年的江南军器制造总督么?有意思……”

“太湖再这么发展下去……嘿嘿,要成立个南明也不是什么难事……就是历史上,真实的南明太过抽象……”

“注:吐槽一下。南明堪称中国历史上最“抽象”的政权群像。内斗、迷惑操作、魔幻剧情拉满:什么清军还没打,自己先把皇帝杀了;什么大敌当前,满朝忙着抓“蛤蟆”;史可法守扬州,城外几十万明军看戏;皇位多到离谱,一帝未死,一帝又立;孙可望把永历帝当囚犯,自己要当秦王…………虽然未必全是真的,但清军南下,过来真的只是收尾的,南明主力毁在内斗、投降、迷惑操作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