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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班,李建设骑车直奔木材加工厂。
何雨柱有了自行车,早就不需要捎带他了。
看门的张大爷抬起头。
认出是李建设,笑着打招呼。
“小林啊,今儿个要点啥?”
“做个篱笆。”
“再打几个木架子。”
李建设开门见山。
“这次我不占公家便宜。”
“该交的钱,一分不少。”
“另外,给我留点木屑。”
“尤其是碳化过的木屑,我要得多。”
“进去找老白,让他给你开张单子就行。”
张大爷手指头往前一指,随代。
李建设没多废话,顺手把一包大前门塞进对方手里,转身推车直奔白师傅的工棚。
熟人好办事,但规矩不能坏。
眼下的木材厂扩了地盘,人也多了不少。
主要是碳化工艺得动明火,安全隐患太大,必须单独划出一块区域来搞。
李建设把量好的尺寸和具体要求递过去。
活儿不算难,难点在于后续处理。
这木头是要用在室外的,光靠表面碳化根本防不住腐蚀。
最后还得刷层油漆,算是给木料穿件雨衣。
忙活完这些,李建设又抓了几把碳化剩下的木屑,装进蛇皮袋子里。
明晚再来提货。
结账时,他老老实实交了钱,拿了收据才肯走人。
毕竟是公家的物资。
上次拿那些算工厂给的奖励,要是真当自己是大爷,厚着脸皮白嫖,那这点交情也就彻底断了。
人情这东西,就像存钱罐,只能取不能存,得细水长流地维护。
顺便打听了一下,这碳化技术能不能换外汇。
白师傅也是一脸茫然,他只听说按照李建设图纸打出来的家具,配上这种新工艺,已经摆在市面上卖了。
不过现在还是样品阶段。
市场买不买账,还得看实际效果。
李建设心里有数。
新东西落地总有个过程。
价格便宜是硬道理,只要能大规模量产就行。
唯一担心的就是审美偏差。
这种极简风格,在那个年代未必能被大众接受。
他去百货大楼转了一圈,记下了具体摊位位置。
到时候再去看看销量。
心里却有点打鼓。
百货大楼那种地方,售货员的态度可是个变数。
还有陈列的问题。
场地有限,没法弄个大展厅。
只能挑几件单品,拼凑出一个房间的样子。
主打一个整体氛围感,而不是单卖某一件家具。
……
四合院里静悄悄的。
李建设正忙着折腾中院东北角那片空地。
围栏一圈围起来,里面搭起了多层木架。
靠着墙根摆了一圈,地面也重新夯实过,连地窖周边都没落下。
家里的大缸、半截缸全部清理干净,搬进了地窖深处。
就等菜大批量上市,用来腌酸菜。
这玩意儿不用精盐,粗盐足矣。
毕竟腌出来还得洗一遍才能吃,太精细了浪费钱。
上面压上大石头,盖上盖子,扔在那儿发酵就好。
日子一天天溜走。
李建设每天签完到,早上雷打不动去一趟琉璃厂。
碰碰运气,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。
晨光微熹,琉璃厂早市竟也聚起几分人气。
李建设推着空车晃悠进去,目光随意扫过那些摆在摊位上的物件。
没做停留,也没掏钱,推车便走。
并非瞧不上,而是时机未到。
来的这些摊主,多半面黄肌瘦,唯独脖子梗得笔直。
瞧这派头,十有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八旗遗老。
有的早已放下身段干活谋生,有的却死守着那点可怜的虚荣心。
家底败空,饿得前胸贴后背,也只能翻出祖传的破烂换口粮。
哪怕是一斤粮票,几块钱,都成了救命稻草。
李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鸽子市被查得严严实实,这些人无处可去,只能涌向琉璃厂。
毕竟敢在这儿淘货的,多少都有点积蓄。
打那日起,李建设不再去菜市场凑热闹。
每日清晨,自行车一换,衣裳一换。
棉布口罩遮住半张脸,墨镜挡去眼神,头上扣着斗笠,背上挎个竹筐。
这副尊容,谁也别想看清他的脸。
靠着脑子里的知识储备,辨伪识假根本不在话下。
但他从不草率。
仔细端详,确认年代价值,才肯开口。
交易全用粮食结算。
从竹筐里掏出玉米面、白面、大米,偶尔还有块肉。
在这年月,粮食就是王道。
李建设走得快,半小时足矣。
绝不拐进偏僻小巷,以免惹祸上身。
一天下来,十件八件古董入袋。
瓷器占大头,字画玉石印章稍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