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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挑拣,看中就谈。
上手细看,讨价还价。
如今这世道,古玩不如米粮值钱。
李建设手握主动权,价格压得极低。
只是储物空间里的粮食也在肉眼可见地减少。
倒是蔬菜、水果、肉蛋这些,原封不动留了下来。
不急,腌一腌又能放许久。
调料消耗了一半,空间总算不那么拥挤。
瓷器能叠放,字画可卷收,完全不用担心损坏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到了何大清汇款的日子。
易中海照旧上班,顺道护送秦淮茹坐公交。
李建设和何雨柱则晚出门。
远远吊在那辆公交车后面,一路跟随,直到工厂门口。
整个上午,易中海表现得滴水不漏。
何雨柱在灶台忙活,看似轻松,实则眼神时刻盯着师父的一举一动。
正午的阳光毒辣,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,脚步匆匆地往南锣鼓巷方向赶。
李建设跟何雨柱一前一后,像两道影子似的缀在后面,默契十足。
目的地是街角的邮局。
这事儿得从源头说起。
当年何大清寄钱回来,信封里不仅有汇款单,还夹了一封给易中海的私信,让他务必转交给何雨柱。
起初一切正常。
后来何雨柱回了信,说是收到了。
可谁能想到,这一收,就成了陷阱。
从此每个月,雷打不动来取钱的变成了易中海。
邮局的工作人员脸都熟络了,见了他便笑着打招呼:“哟,易师傅,又来领款子啦?”
“对头,这个月的到了没?”易中海笑得那叫一个慈祥温和。
“早备好了,您稍坐。”工作人员手脚麻利。
门外的阴影里,何雨柱浑身紧绷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就要冲进去拼命。
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李建设贴在他耳边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别急,看他怎么签字。”
何雨柱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片刻后,易中海签完字,手里捏着那张十块钱的钞票,正准备抽身离开。
余光一扫,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,眼神如刀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何雨柱。
还有那个阴恻恻的李建设。
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
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,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却无处可逃。
旁边不知情的邮局职员察觉不对,疑惑地问:“易师傅?您脸色这么差,没事吧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易中海嘴唇哆嗦,半天挤不出半个整词。
李建设一步跨出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
“冒领八年汇款的事,我想请你们领导出来聊聊。”
邮局职员懵了:“啥情况?”
“汇款单上写的是何雨柱的名字,”李建设盯着易中海,目光锐利,“为什么是你来领?”
这话一出,连邮局的人都愣住了。
确实是这样啊。
可这八年来到底怎么回事?经办人换了几茬,早就查无此据,或者压根没人细究。
易中海见躲不过去了,急忙开口:“柱子,这事我能解释!”
何雨柱面如寒霜:“解释个屁!我们去过保城了,我爸把前因后果全说了!你这就是两头吃!”
“今天这事儿,街道办和派出所我们都惊动了,至于你怎么判,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!”
“柱子,我真没对你爸怎么样啊!”易中海急了眼。
“没对他怎么样?”何雨柱冷笑出声,眼底满是血丝,“你让我恨了我爸整整八年!”
“我一直以为他抛弃了我们娘俩,远走高飞。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每一秒都在煎熬!”
“我那是为了你好!”
易中海竟然还能吐出这四个字。
李建设听得头皮发麻,这人厚颜的程度,简直刷新认知底线。
何雨柱怒不可遏,胸膛剧烈起伏,抬手就要打人。
李建设再次伸手拦住他,力道极大:“现在动手,你就输了。”
就在这时,邮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负责人皱着眉头走出来:“吵什么吵?怎么回事?”
李建设亮出证件,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要把丑话说在前头:别拿老眼光看他,今天这事儿,没完。
随后,他把经过简明扼要地过了一遍。
对面负责人听完,脸都绿了。
这锅,他背得冤枉。
八年前的烂账,前任领导拍拍屁股高升了,他不过是个接手填坑的。
“两位同志,打算怎么收场?”
对方语气还算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试探。
何雨柱根本没废话。
“报警!叫街道办!”
他嗓门极大,字正腔圆:“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!”
这话一出,空气凝固。
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,目光转向易中海。
“易师傅,你解释一下?”
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想跑,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。
年纪大了,进去容易出来难,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儿了。
“话长……”他支支吾
李建设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。
“现在说?太晚了。”
“最少得有街道的人在场见证。”
“还有,咱们厂里的领导,是不是也该听听?”
邮局主任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