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7章 四合院 "19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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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玩意儿发多少,全看单位重视程度和个人工资等级。

大致比例是二十元工资换一张券。

八级工这种顶级技术大拿,每月保底四张,若是领导偏爱,还能多给一张。

工资零头部分,厂里也不会吞掉,会按比例折算成零点一、零点五这样的小额工业券。

发券多少,直接挂钩你的工资条数字。

世人常觉苦,却忘了对比之下皆是甜。

建国初期条件虽艰苦,比起后世物质极大丰富之时,自然是清贫不少。

但若回望解放前那段饥寒交迫的岁月,如今的安稳便是天堂。

哪怕此刻遭遇大灾荒,树皮草根都被啃食殆尽,甚至传出饿殍遍野的消息。

百姓心中对国家的信任,却未曾动摇分毫。

次年春,粮仓敞开。

外洋的麦浪顺着铁路线涌进国内,像退潮的海水,迅速从1962年的日历上抹去痕迹。

……

天还没亮透,菜市场的铁门紧闭。

李建设没等开门,借着身板硬,硬生生在人群里挤出一条缝。

哨声一响,他像头野猪似的拱了进去,直奔肉案。

“半斤肥膘。”

肉票和五毛钱拍在玻璃上。

销售员眼皮都没抬,刀起刀落,“哐”的一声,一块白腻腻的肉坠在秤盘里。

“三毛五。”

硬币找补过去,只剩一毛五。

包装纸哗啦一裹,塞进李建设怀里。

想出去?难。

里面的人墙比石头还硬。

李建设左手死死护着怀里的肥肉,右手攥紧衣襟,生怕扣子崩飞了惹人眼红。

他在人堆里蹭得浑身冷汗,终于喘着粗气退了出来。

低头看看身上皱巴巴的中山装,心里暗骂一句:犯得着吗?

但名声这东西,在这个年头就是命。

风暴就要来了,这时候立个“热心肠”的人设,总比以后被人戳脊梁骨强。

再说,身体里残留的那点原主记忆也在作祟。

烈士遗孤的身份,不仅仅是一块冰冷的铜牌。

那是一个孩子对父亲唯一的念想,是哪怕饿肚子也要挺直的腰杆。

这种荣誉感,带着血腥味,也带着温度。

李建设不敢多待,趁没人注意,推开花园车,把要买的蔬菜塞进筐里,脚蹬得快冒烟,才溜回四合院。

刚跨进大门,就听见灶房动静。

贾家的大门敞着,贾张氏正往锅里倒油。

“贾婶儿!”

李建设扬了扬手里的肉袋子,“嫂子让我捎回来的。”

顺手摸出一毛五分钱递过去:“一共三毛五,剩下的零头。”

贾张氏接过肉,眼睛瞬间亮了。

全是肥油!

“哎哟喂,小林啊,你真是活菩萨!”

她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,捧着那块肥肉像捧着金元宝,“还是你有本事,我去排队半天,哪能抢着这种好货?”

好是好,但这可是东北千里迢迢用闷罐车运来的次货。

北京城本地产不出多少肉蛋,全靠外地支援。

但这块肥膘对贾家来说,那就是救命稻草。

熬出一锅猪油,拌鞋底子都能香半天,够老小几口舔半年碗底了。

“那行,我先回了。”

李建设懒得跟她扯闲篇,推车转身就走。

身后传来贾张氏的高嗓门:“你看,我就说让小林跑腿最靠谱!”

秦淮茹披着外衣走出来,看着那块肥肉,嘴角难得扬起弧度:“妈,白天记得多炸点油,孩子们好久没见荤腥了。”

李建设走进自家厨房,把东西放下,心跳还没平复。

刚才在人堆里那种窒息感,至今让他后背发凉。

这时,许大茂的身影晃了进来。

何雨柱扛着泔水桶路过,探头往里瞅了一眼。

“给贾家搞定了?”何雨柱问。

“嗯,全挑的肥油。”李建设擦了擦汗,“我抢第一个进去的。”

顿了顿,他补充道:“咱家那份我没买。要是分开买两张票,售货员肯定嫌麻烦,指不定给我夹生肉呢。”

“嘿,这帮人真敢吹。”何雨柱乐得合不拢嘴,顺手拍了拍大腿,“甭管外头咋样,咱家库存足。你之前提过,每天早晚各补一个鸡蛋,这事儿咱得落实。”

李建设点点头,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:“还有件事儿。后墙夹道那块地,我打算圈起来。冬天到了,得腾地方堆蜂窝煤。今儿下班我去趟木材厂,订几根木条做架子。”

他掰着手指头细数:“架子搭好能晾煤球,底下再铺层锯末。那玩意儿吸湿,煤球不容易散。”

说到这儿,他眉头微皱,语气沉了几分:“家里大缸剩几个?入冬前腌菜必须搞定,全埋进地窖。今年粮票紧俏,指不定多缺油水,咱们得提前囤货。”

何雨柱挠挠头:“我家就剩两个半截缸了。”

“哪够塞牙缝?”李建设断然否决,“得整两口大的,还得带盖儿的,防鼠防潮。中午我跑一趟供销社,买了直接让人送回来,正好在家吃饭。”

“成,我跟秦淮茹说一声,让她把饭给你捎出来。”两人一拍即合,立刻分工干了起来。

……

上午的车间里,静得有些诡异。

李建设杵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十几个工友正围着一台老式车床忙活,拆解动作虽显生疏,但胜在数量多,硬是把场面撑起来了。

他们以为这就完了?天真。

人多容易藏拙,但也容易混日子。李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,等再过几天,他就把这十几个人打散,一人盯一台机器。到时候,谁在装样子,谁是真本事,一眼便知。

这招确实得罪人,但不得不做。

“都把手里的活儿停一停。”李建设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,“我看你们学得差不多了。过几天,所有人单独行动,每人负责一台设备,而且会调去不同的车间。我会随时抽查。”

他扫视一圈,目光如刀:“要是连自己都修不好,丢了脸面,别怪我没提醒过。”

这话一出,原本松垮的气氛瞬间紧绷。十几双眼睛瞪得溜圆,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
没人帮衬,没人商量,全靠自己啃硬骨头。这种压力,比天天挨骂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