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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开门的代价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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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风很冷,带着一股浓重的腐朽味,什么东西在地底下闷了千百年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而且那股风里带着一股血腥味,不是新鲜的血,是那种放了很多天、已经开始发黑、发臭的血味。

陆星瑶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苏晚婷用手捂住了鼻子,但没有躲开。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缝,像在用某种陈风看不见的方式窥探门后的世界。

赵尘归握紧了手里的剑。

他看着那条门缝,看得很认真,不害怕,反而似乎在心里默算着什么。

陈风往前迈了一步。

他刚迈出右脚,就被一只手拉住了。

赵尘归的手。

“我先。”赵尘归说。

陈风愣了一下:“赵前辈,里面可能有危险”

“可能什么?”赵尘归打断了他,“可能有一个筑基期巅峰的怪物?可能有一百零八道机关?可能你刚进去门就会关,把你困死在里头?”

他说一句,陈风的嘴就抿紧一分。

赵尘归说完了,拍了拍陈风的肩膀,力气不大,但很沉。

“老子活了五十多年,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笃定,“你爹在里头等你,你就在外头等着。老子先去探探路。”

陈风还想说什么,但沈墨啸在旁边拽了他一下。

“让他去。”沈墨啸低声说,“他比你扛揍。”

陈风转过头,看着赵尘归。赵尘归已经转过身了,他用一只手把缠在剑上的布条扯开,扔在脚边。那把剑露出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愣了一下——剑身是黑色的,像一根烧焦的铁条,但剑刃上有一道极细的血线,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。

赵尘归提着剑,侧过身子,挤进了门缝。

他的肩膀卡了一下,但他拧了一下腰,硬挤了进去。然后他的半个身子消失在门缝里,然后是全部。

门缝里传来他踩在地上的脚步声,一步、两步、三步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越来越远。

然后门合上了。

一声闷响。

石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,连那条刚裂开的缝隙都消失了,像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。

陈风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
他扑到石门前,拳头砸在石门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“赵前辈!”他喊道。

没有人应答。

他又砸了一下。门纹丝不动。

“赵尘归!”他喊出了全名,嗓音在空旷的化工厂空地上回荡,撞到墙壁上又弹回来,弹了好几次,才慢慢消失。

沈墨啸走到他身边,也举手敲了敲石门。那扇门听着声音很厚,至少有半米的厚度,而且材质不是普通的石头,是某种被灵力浸润过的石材,硬度铁定远超常规的认知——不然刚才赵尘归用剑砍也该砍出一条缝来,但他没有。

“你说他听得到吗?”沈墨啸问。

陈风没有回答。

他站在石门前,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头,呼吸急促。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,心跳声在耳边像鼓点一样密集,不是因为害怕,是愤怒。他愤怒的不是门关上了,而是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站在外面等。

陆星瑶走了过来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陈风身后,像一棵树一样立在那里。

苏晚婷低着头,闭着眼睛。她正在用灵视找赵尘归的位置——过了一会儿,她睁开眼睛,小声说:“他还活着。”

陈风回头:“你看到了?”

苏晚婷点了点头。她的手指攥着衣角,攥得很紧:“他在里面走。他没有受伤。但是他走得很深了,我看不太清楚。”

“门后面有什么?”陈风问。

苏晚婷沉默了几秒,好像在组织语言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陈风,眼神里带着一丝介于恐惧和困惑之间的东西。

“一条很长的走廊。”她说,“走廊两边有很多门。赵前辈在往前一直走,他走得很急,好像在躲什么东西。”

陈风咬紧了牙关。

他转过身,又砸了一下石门。这一次,他的拳头带着灵力,砸上去的时候,石门的表面泛起一圈波纹,像石头变成了水面。波纹扩散到门缝的位置,停住了,又慢慢收了回去。

“没用的。”沈墨啸在旁边说,“这扇门需要两种血同时激活才能开。只有你一个人,打不开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陈风说,“等他的信号。”

“什么信号?”沈墨啸问。

陈风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。

什么信号?狗屁信号。赵尘归进去的时候根本没有说过信号的事,他们也没有约定过任何联络的方式。赵尘归只是说“老子先开条路。你们等信号。”然后话越来越远,最后没有了。

他们有什么信号?
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
陈风站在石门前,手指还按在冰冷的石面上。他觉得石头表面那些符文带来的微弱震动,像心跳,又像某种古老的语言,在他触碰的那一刻,沿着手臂传进他的胸口。

苏晚婷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“他在说话。”苏晚婷说,眼睛没有焦点,像在听某种只有她能听到的话,“他说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然后石门那边,传来了话。

很闷,很轻,隔了几百米的距离传过来的。但陈风听出来了,那确实是赵尘归的声音,嗓门还是那么大,只是被石门的厚度压得变了形。

“老子没事!”嗓音从石门背后传来,带着回音,“门后面有机关,老子先开条路。你们等信号!”

然后是脚步声。

一步一步,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化工厂的空地上只剩下风声,风吹过生锈的管道,发出呜呜的声响,在哭。

陈风的手还按在石门上。他低着头,额前的头发挡住他的表情,但他咬着牙。他觉得那把叫“春蚕”的古琴就靠在他的脚边,琴身温热,像抱着一个活着的东西。

“他叫你等。”陆星瑶的话从身后传来,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

陈风没有回头。他弯下腰,把古琴抱起来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承诺。

“我等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