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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开门的代价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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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完全亮透。

陈风抱着那把古琴,在化工厂门口等了不到一支烟的功夫,人就到齐了。

沈墨啸先来的,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到顶,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短袖。他看了陈风怀里的琴一眼,没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
然后是陆星瑶。她还是那身黑西装,但袖口有点皱,昨晚没睡好,或者根本没睡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封面印着龙组的徽章,但没有打开。

赵尘归最后到。他走路的时候背还是驼着,但今天那把用布条缠着的剑没有背在背上,而是握在手里,像握着一根拐杖。

苏晚婷是跟着赵尘归一起来的。

她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眼神比昨晚稳定了很多。她走到陈风面前,看了一眼石门的方向,说:“我看到了。”

“看到什么?”陈风问。

“门的结构。”苏晚婷抬手指向石门正中央的位置,“那个地方,有一个凹槽。圆形的,大概拳头那么大。需要两种血同时滴进去,门才会开。”

她顿了顿,嗓音压低了一些:“一种是你身上的血。”

“另一种呢?”沈墨啸问。

苏晚婷转过头,看着他。

“你。”她说。

沈墨啸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
陈风皱起眉。他盯着沈墨啸的脸,想从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找出一点犹豫或者恐惧,但什么都没有。像沈墨啸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甚至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

“你的修为会掉吧?”陈风问。

沈墨啸没回答。

他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,然后抬起头,笑着说:“掉就掉呗。反正我又不是靠修为吃饭的。”

“那靠什么?”赵尘归在旁边插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好奇。

沈墨啸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靠脸吧。”

没人笑。

但沈墨啸自己笑了笑,然后朝石门走过去。

陈风跟在他身后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向苏晚婷。

“你确定是这个位置?”他问。

苏晚婷没有说话。她闭着眼睛,站在原地,像在用一种陈风看不见的方式“看着”那扇门。过了几秒,她睁开眼睛,点了点头:“就是那里。”

陈风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走到石门前,站定。

石门比他想象中更大,也更旧。表面布满了青灰色的苔藓,苔藓底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刻痕,像符文,又像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。门缝很窄,几乎看不出来,如果不是苏晚婷指出来,他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是一扇能打开的门。

沈墨啸已经在门边了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石门正中央的位置。那上面确实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凹槽,被厚厚的灰尘盖住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
“还挺深。”沈墨啸说着,用手掌掸了掸灰尘。灰尘扬起来,在路灯的光里飘散,露出凹槽底部一个暗红色的符文,像干涸的血迹。

赵尘归走过来,弯下腰,盯着那个符文看了一会儿。

“上古时期的血纹。”他说,话难得正经起来,“需要两种不同血脉的精血同时激活。一种为阳,一种为阴。一为生,一为…”

他没说完。

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沈墨啸没有等他说话。

他直接咬破了自己的中指。

血珠子冒了出来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把手伸进凹槽上方,血滴开始往下坠。

陈风伸出手,拦住了他。

“等一下。”陈风说。

沈墨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他看着陈风,眼睛里带着一点意外。

“怎么,你心疼我?”沈墨啸笑了一下。

陈风没有笑。

“你体内的妖族晶核,会不会受影响?”陈风的嗓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
沈墨啸的笑容顿了顿。

然后他把手放下了,不是放回身侧,而是继续往下伸,把血滴进了凹槽里。血滴落在符文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“嘶”,像水珠掉进滚烫的铁板。

“会。”沈墨啸说。语气平静。

陈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有多严重?”

沈墨啸想了想:“修为大概会掉到炼气期七八层的样子。然后晶核会裂一道缝,得养一两个月才能养回来。”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陈风,而是盯着凹槽里那几滴正在慢慢扩散的血,语气似乎在说“明天可能要下雨”一样平常,“不致命。顶多以后打架打不过你的时候,跑得快一点就行。”

陈风没有说话。

他站在沈墨啸面前,看着他的侧脸。沈墨啸的嘴唇还是弯着的,但那条弧线里已经没有笑的意思了,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掩饰。他的手指还在流血,血沿着凹槽的边缘徐徐地渗进符文里,符文开始发出微弱的光。

“你没必要这么做。”陈风说。

沈墨啸转过头,看着他。

“谁说的?”他问。

然后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指,指着陈风:“你爹在里头。我不是在帮你,我是在帮他。”

陈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沈墨啸没有等他开口。他看着凹槽里亮起的血色符文,说:“该你了。再等血就干了。”

陈风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他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把血滴进了凹槽里。

两种血在凹槽的底部相遇,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溪流交汇在一起,互相缠绕着,慢慢渗透进符文深处。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,从暗红色变成鲜红色,从鲜红色变成金红色,最后变成了刺眼的白光,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石门发出一声巨响。

灰尘从头顶簌簌地落下来,地面在震动,那种震动不是从脚底下传来的,而是从石门本身传出来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门背后被唤醒了,正在试图从里面推开这扇门。

然后门缝裂开了。

不是一下子打开的,是慢慢地,像一只巨大的嘴,徐徐张开了一条缝。缝隙很窄,大概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。

风从门缝里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