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新的盟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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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境的地面坑坑洼洼,长满了枯黄的杂草,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铁锈的腥气。陈风找了块稍微平整点的石头坐下,膝盖上的土也没拍,就那么坐着,手肘撑在腿上,十指交叉,拇指互相顶着,来回搓了两下。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鞋尖前面一块碎瓷片,那上面还留着半截青色的花纹,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炼丹用的瓶子碎掉的。

沈墨啸站在几步外,背对着他,低着头,似乎在看地上那些干裂的石缝。石缝里长着一棵不知名的小草,叶子发黄,但还活着,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倔强。他盯着那棵草看了很久,久到陈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,久到角落里的水珠滴落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响了十几下。

然后沈墨啸转过身,也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来。他没看陈风,盯着自己脚边一株枯死的灵草,那草早就干了,叶子卷成褐色的小棍,可他看着它,看得特别认真,像是在看某个跟自己有关的答案。
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他问。

话很平静,没什么情绪,但陈风听得出来,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——不是怀疑,不是试探,而是一种很认真的、似乎在问“你真的想好了吗”的严肃,以及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紧张,像是怕陈风说“算了,太难了”。

陈风没急着回答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,暖暖的,像是某种回应。他也低下头,看着自己眼前的地面。这地方以前应该是个炼丹的地方,角落里堆着几口废弃的丹炉,炉身上都长了锈,炉口结着蜘蛛网,网中心有一只干透的虫子,早就被风干了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瓷片,大概是从前的药瓶,有些碎片上还能看到残留的黑色痕迹,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药渣。

“你手里有多少证据?”陈风问。

沈墨啸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。他没解锁,只是把手机翻过来,让陈风看背面贴着的那个透明的壳子。

“只有一段录音。”

陈风愣了一下。他见过那手机,好几年前的型号,屏幕上有道裂痕,是摔过的痕迹。

“我父亲……出事前给我留了个东西。”沈墨啸的声音很慢,似乎在回忆,又好像在组织措辞,“他把手机藏在一个地方,后来我找到了。里面有一段录音,是他和现任堂主的对话。”

“录了什么?”

“现任堂主承认,他和龙组内部一个有来头的人做了交易——对方帮他上位,他给对方提供资源和情报。”沈墨啸顿了顿,“我父亲在录音里质问他,他没有否认,还说“你知道得太多了”。”

陈风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又开始搓笔杆——他口袋里没笔,手指就空搓着,拇指擦过食指,来回了几下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想着录音的分量,想着如果交到龙组手里会被怎么处理。

“录音能当证据吗?”

“不能。”沈墨啸说,声音很轻,但很肯定,“只有声儿,没画面。而且录音质量很差,断断续续的,拿出来别人可以说那是拼接的。就算龙组来鉴定,只要现任堂主咬死不说,一个模糊的音频文件根本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
陈风点点头。

他明白沈墨啸的意思——不是没有证据,而是证据不够硬,拿不出手。就像手里有把钥匙,但锁孔是假的,根本插不进去。

“那我们可以再收集。”陈风说。

沈墨啸抬起头,看着他。

“你去青木堂内部找线索,”陈风说,“我负责外面。你比我熟悉青木堂的人事和布局,我可以在外面查龙组那边的线索,还有现任堂主跟外界交易的记录。”

沈墨啸没说话。他转了一下玉扳指,转得很慢,一圈,两圈,三圈——每次转动都像在数着什么,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结果。然后他抬起头,眼神落在陈风脸上。

“你不怕我背刺你?”

陈风笑了笑。

“怕。”

那笑很快就消失了,像水面上的涟漪,散开就没了。

“但比起怕,我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已经想好了的事,没有慷慨激昂,也没有刻意煽情。就是平平淡淡的,像在回答“今天吃什么”一样自然。但那种自然摔了,甚至可能摔了之后再也爬不起来,可他还是想走。

沈墨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低下头,手里的玉扳指又转了一圈,但这次转完他没再动它,而是把手放了下来,搁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
“行。”他说。
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陈风没接话,等着他说。

“事成之后,”沈墨啸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似乎在跟自己说话,“你要帮我父亲恢复神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