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新的盟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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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风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尽力”,但他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了,轻得配不上沈墨啸这几句几乎是在乞求的话。他想了一会儿,看着沈墨啸的眼睛,认真地说:

“我尽力。”

沈墨啸没再说什么。他点了点头,点得很轻,好像怕别人看到他在点头一样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那灰拍得不太用心,掌印留在裤腿上,像某种模糊的印记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

陈风跟着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碎石渣。两个人一前一后,穿过那些废弃的丹炉和枯死的灵草,往洞口走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室里响着,没有多余的话,也不需要多余的话。

谁都知道这条路不好走。

谁都知道那个堂主不好对付。

但既然选了,那就没必要再回头了。陈风看着沈墨啸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不一样了。以前他看沈墨啸,总觉得那层温和的笑容底玻璃似乎裂开了一条缝,露出底下真实的东西——那个人不是不想信任,是不敢。

走出秘境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外面的空气比地下清新很多,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。月光还没出来,天空是那种深蓝色,像被墨汁染过的布,边缘还透着一点光。远处的城市灯光星星点点地亮着,像撒在地上的碎钻,有些是白的,有些是黄的,还有一些是冷蓝色的,隔得太远,看不真切。

陈风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那口闷气终于散了点。地底下的霉味和铁锈味还挂在鼻腔里,但被风吹着,慢慢淡了。

沈墨啸站在他旁边,仰头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,表情很平静,但陈风注意到他在转玉扳指——不是那种计算式的转法,而是更慢、更像习惯性的动作,一圈一圈地转着,像是在给自己一点节奏,让自己不要跑偏。

“我有一个消息。”

陈风转过头看他。

沈墨啸没有看他,视线还是落在远处的灯火上,很稳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
“当作我们合作的见面礼。”

陈风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。他本能地想问“什么消息”,但话已经卡在嗓子眼里,他没急着说,等着沈墨啸继续。

“青木堂现任堂主,和龙组内部的一个高层有联系。”

陈风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——不可能。龙组是管修仙者的,青木堂是世家的势力,两者应该是互相制衡的关系,怎么会有人勾结?但他又想起陆星瑶的话——“龙组内部不干净。”他想起韩无霜被停职时说过的话——“有些事,不是你想查就能查到的。”他想起堂主那天在祠堂里对他说的话——“你以为龙组是什么好东西?”

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,各种信息像碎瓷片一样碰撞、拼接,有些边缘刚好对上,有些还缺着。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,但又抓不住,那些碎片太散了,太乱了,一时半会儿还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
“具体是谁?”

陈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有点哑。

沈墨啸摇了摇头。

“我还没查到。只知道现任堂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,那个人不在青木堂内,也不在江城修仙界,而是龙组的人。具体是谁,我不知道。”

陈风站在原地,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他手插在口袋里,摸到了一根笔,是刚才掉地上的那根,笔杆凉的,像握着一小块冰。

他看着沈墨啸,看着他那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平静的眼睛,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——震惊、警惕、不安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。他发现自己和沈墨啸的合作,还没有正式开始,就已经碰到了一个比预期更大的麻烦。

龙组内部也有内鬼。

这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,一圈一圈的涟漪,越荡越远。而陈风站在岸边,看着那涟漪,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。但他知道,必须往前走,停在原地只会让那块石头沉到水底,再也捞不起来。

沈墨啸没有再说话,扭头往山下走去。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拉得很长,脚步很稳,像一个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走路的人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笃定,像是知道方向在哪。

陈风跟了几步,然后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洞口。秘境入口已经重新闭合,看不出任何痕迹,就像从来没被人打开过。但里面的那个人——沈墨啸的父亲——还锁在那棵枯树下,像一棵等待雨水的老树,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
他转回来,看着沈墨啸渐行渐远的背影,咬了咬牙,追了上去。

月光从云层后漏出来,把地面染成银白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,谁都没说话,但那沉默里,有某种东西正在生长——不是信任,不是默契,更像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谋。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都知道风险在哪,但都选择了不回头。

他们都想知道真相。

而这个真相,正藏在青木堂最深处的某个房间里,等着被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