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上古遗迹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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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里,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出来。

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,面具遮住了整张脸,只露出两只眼睛——不,不是两只,是一只。面具的左眼位置是一个空洞,空荡荡的,能看到后面的黑暗,像那只眼睛本身就是一个黑洞。那空洞太深了,深得不像是面具上的洞,更像面具下本就什么都没有。

身后跟着七八个人,全都穿着同样的黑色制服,腰间别着短刀或短棍,面无表情,像复制粘贴出来的。他们走路的节奏一模一样,每一步都同时落地。

面具人走到距离陈风十步远的地方,停下来。

他歪了歪头,那只唯一的眼睛落在陈风身上,然后越过陈风,看向陈远山。

“陈远山,你果然来了。”

声音很奇怪——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,更像直接在空气里震动,分不清男女,听不出年龄,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嗡鸣。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摩擦。

陈远山深吸了一口气,紧紧攥着拳头:“零,你终于现身了。”

零。

归墟的首领。

陈风的瞳孔猛地收缩,握剑的手收紧了些。

面具人——零——发出一声笑,那笑声也是金属质的,像铁片在摩擦:“十二年。你在龙组的地下牢房里待了十二年,就是为了这一刻,对吧?”

“你知道我在查。”陈远山的声音很平静,但陈风能看到他额角的青筋在跳。

“知道。”零说,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嘲弄的轻松,“从你第一天进龙组,我就知道。你一直在找归墟的线索,一直在查上古遗迹的位置。你以为你藏得很好,但实际上……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
他顿了顿,那只眼睛移到石台上的玉牌上,瞳孔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。

“长生令,不是你们陈家能拥有的东西。”

陈风挡在父母前面,手里的长生剑握得更紧了些。他能感觉到剑身在微微发热,像在回应他的情绪。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他的嗓音有点抖,但没后退,“我爸为了这东西,被你们关了十二年。我奶奶为了封印邪灵,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。你说不配?”

零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笑了,那种金属质感的、没有温度的笑。

“你奶奶……”

他把话拖得很长,像在品味某个词的味道,“她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。不过,她把命搭上去封印邪灵,并不是为了你,也不是为了什么仙族大义。她是为了赎罪。”

赎罪?

陈风愣住了,像被人一拳打在胃上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零说,“当年仙族覆灭,你奶奶是知情人。她知道是谁毁了天眼,知道是谁摧毁了仙族——但她选择了隐瞒。她把真相带进了坟墓,只留给你一块封印玉佩,告诉你‘一定要封印邪灵’。她以为这样就能把一切抹平。”

陈风的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你胡说……”
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零的语气依然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常识,“你见过那只眼睛,对吧?在壁画上,在你的血脉记忆里。你看到它裂开的样子,看到从里面涌出来的东西。你奶奶知道那是什么,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
陈风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

他想反驳,想骂回去,但脑海里闪过那些壁画裂开的眼睛,奔逃的人,捧玉牌的背影——胸口的热度变得滚烫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某种他无法分辨的情绪。

“够了。”

陈远山的声音响起,像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
他走到陈风身边,看着零,语气坚定得像块石头:“你说够了吗?”

“没说够。”零轻松地说,那只眼睛弯了一下,像在笑,“但无所谓,反正——你们今天也走不出这里。”

他的话音落下,身后的黑衣人同时拔出武器。

短刀和短棍在暗淡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光,七八个人齐刷刷地上前一步,脚步声像一声闷雷,在空旷的遗迹中回荡。

零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。

“长生令,归墟收下了。”

他放下手。

黑衣人同时动了。

陈风一下子拔出长生剑,剑身在他手中泛出淡金色的光,他一步跨到父母前面,剑尖指向冲在最前方的黑衣人,牙关紧咬。

“爸妈,躲我后面!”

陈素筠本能地想拉他,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她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——不是放心,是某种妥协,像终于承认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挡在前面的小孩了。

陈远山看了眼四周,大步走到废墟边,弯腰捡起一根断掉的石柱碎片,大概一米多长,一端还带着尖锐的裂口。他掂了掂,握紧,走到陈风身边,和他并肩站着。

“风儿。”

他的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,“今天咱们父子俩,就好好打一场。”

陈风侧头看了他一眼——父亲头发花白,满脸风霜,握着石柱的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,但眼神很亮,像十二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木堂首席弟子。那种亮,不是自信,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——是不管输赢,都要站在他旁边的决心。

“嗯。”

陈风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看向冲过来的黑衣人。

剑尖微转。

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