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上古遗迹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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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迹内部比陈风想象中大了不止一倍。

通道的尽头不是一间密室,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看不到顶,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,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光。几十根粗壮的石柱从黑暗中垂下来,每根都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
陈风站在入口处,愣了好几秒。

脚下的地面是用整块青石铺成的,每一块都磨得很平,拼接处严丝合缝,连刀片都插不进去。石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,像阵法的脉络,延伸到四面八方,消失在阴影里。空气里有一股很古老的气味不是霉味,也不是土腥味,更像是一种被时间浸泡过的气息,干燥而沉重,压在鼻腔里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上古遗迹。”陈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长生仙族最后的遗存。”

陈风咽了口唾沫。

他见过秘境,见过祭坛,见过青铜门但那些和眼前这个空间相比,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。这里的味道太古老了,像从时间的深处渗透出来的,压在他胸口,让他呼吸都有点费劲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缓慢地加速流动,像在回应某种呼唤。

陈素筠也走了进来,手里攥着陈风之前给她的那枚玉佩,指节发白。
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,“这里不对劲。”

陈风点了点头,拔出长生剑,剑尖朝下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一下,两下,三下、像心跳的节拍。每走一步,他都觉得自己变得更渺小了。那些石柱太高了,高到让人觉得它们不是给人看的,而是给某种比人大得多的东西准备的。

他们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。石柱上的符文在光线下变幻着颜色,从暗金到深红,再到幽蓝,像活物一样在呼吸。墙壁上刻满了壁画,一幅接一幅,连成一片,讲述着一个陈风完全看不懂的故事。

他停下来,凑近看第一幅壁画。

画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影子那影子没有具体的形状,像一团雾气,笼罩着大地。雾气在朝拜什么。影子的上方,悬着一只眼睛,圆睁着,瞳孔里刻着复杂的符文,一圈一圈的,像迷宫一样。

陈风的胸口忽然热了一下。

很短暂,像被针扎了一下,然后热度就沉下去了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
陈远山走过来,看了一眼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传说中,长生仙族供奉着一只‘天眼’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那只眼睛能看到过去和未来,能看到世间万物运转的规律。仙族的先祖就是通过那只眼睛,获得了长生不老的秘密。”

“天眼……”

陈风喃喃念着,不知怎么的,胸口又热了起来。他盯着壁画上那只眼睛,总觉得在哪见过不是现实里见过,更像是某种记忆,埋在他身体深处,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突然冒了出来。

他移开视线,继续往前走,看下一幅壁画。

壁画上刻着一场战斗——无数人手持兵器,冲向一个站在高台上的人影。那人影周围环绕着金色的光,光是圆的,像一个大球,把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。冲上去的人被光弹开,有的摔在地上,有的直接消失在画面里。画的边缘处,有些人的身体被切成了两半,内脏散落一地,细节画得很仔细,仔细到让陈风胃里有点翻腾。

“仙族鼎盛时期的战争。”陈远山说,“当年很多人觊觎长生不老的秘密,想抢夺天眼。但没有人能突破仙族的防御。”

“那后来呢?”

陈风问,继续往前走。

下一幅壁画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
画上的天眼裂开了,从裂缝里涌出黑色的东西——像血,又像雾气,覆盖了整个画面。情,嘴张得很大,像在尖叫。有些人跑着跑着就倒下了,倒下的地方留下一滩黑色的痕迹。

天眼的

那人影背对着画面,手里捧着一块玉牌——玉牌发着光,柔和的光,像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。周围所有的人都在朝反方向跑,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,面朝天眼的方向。

“长生令……”陈风脱口而出。

陈远山点了点头,表情凝重:“天眼被毁后,仙族分裂了。一部分人想重建仙族,另一部分人想把长生令藏起来,不让任何人找到。最后,藏起长生令的那一派赢了——他们把长生令封印在这里,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然后他们就消失了。”

陈风盯着壁画,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不安。

那只裂开的天眼,那些逃散的人,那个捧着玉牌的孤单背影——所有画面都像在暗示着什么,又像在警告着什么。他总觉得壁画上的那个背影,姿势很眼熟,像在哪见过。但他想不起来。

“走吧。”陈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长生令就在前面。”
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
越走,空间越开阔。

石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,地面上的符文也越来越密集,最后汇成一片巨大的图案——圆形,直径足有十几米,中心凸起一座石台。

石台上,放着一块玉牌。

玉牌通体莹白,和普通玉佩差不多大,表面没有刻任何纹路,却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。光芒不是从外部照上去的,而是从内部渗出来的,像玉牌本身就是一个光源。光落在周围的空气里,形成一圈圈平静的光晕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
陈风盯着那块玉牌,胸口的热度忽然飙升——血液像开了闸一样奔涌,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体内的灵力在共鸣,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流向那个方向。那股力量太强了,他膝盖都有点发软。

是它。

就是它。

他一直在找的东西。

陈风抬起脚,朝石台走去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三步——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回音,是真正的脚步声——整齐的,沉重的,像很多人同时踩在地面上,脚步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、咚”。脚步声从通道的方向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
陈风猛地停下脚步,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