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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风被那股冲击波震得往后一仰,差点从石头上摔下来。
他稳住身体,抬头看。
奶奶和那个黑影对拼了一掌,两人各退了三步。奶奶的手在发抖,掌心里的金光暗了几分。那个黑影站定,甩了甩手,冷笑了一声。
“陈家的血脉,终于又觉醒了。”
那个黑影的声音很沙哑,像砂纸磨过的铁皮。
奶奶没有说话,只是挡在陈风面前,背挺得很直。但陈风看到,奶奶的右腿在微微颤抖——她年轻时受过伤的腿,在刚才那一掌里又撑了一下。
那个黑影看了陈风一眼,又看了看奶奶,然后转身,一跃而起,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风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看奶奶。
奶奶站在那里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脸色有些苍白。她看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,眼神很复杂——有警惕,有担忧,还有一种陈风看不懂的情绪。像是悲伤,又像是愤怒。
“奶奶……”陈风开口,声音沙哑。
奶奶回过头,看着他。
“没事了。”奶奶说,声音有些发抖。
但陈风看到,奶奶的手在抖,抖得很厉害。不是怕,是用力过猛后的脱力。
陈风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突破了。
筑基期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灵气比刚才多了好几倍,在经脉里奔腾,像一条大河。但他也感觉到,灵气还在翻涌,像一锅沸腾的水,不受控制。经脉被撑得发胀,像随时会裂开。
他喉咙一甜,吐出一口血。
血落在石头上,很快就渗了进去。
他眼前一黑,身体往前一倾。
奶奶冲过来,扶住他。
“没事了。”奶奶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但陈风靠在奶奶肩膀上,能感觉到奶奶的身体在发抖。她的肩膀很瘦,骨头硌得他有点疼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奶奶,”他说,“你也是修仙者,对吧。”
奶奶没有回答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奶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她说。
陈风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来,腿有些软。奶奶扶着他,两个人站在江边,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江风吹过来,带着水腥味和血腥味。
陈风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尖那个红点还在,在月光下,像一颗星星。
他握紧拳头。
他突破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他抬起头,看着江面。
月光下,水面突然泛起涟漪。
一圈一圈,越来越大。
陈风心里一紧,盯着水面。
一个身影,从水中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穿着一件古代的长袍,长袍是白色的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她的长发披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她看着陈风,眼神很复杂——有期待,有怀念,还有一种陈风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陈家后人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像风从水面掠过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风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那个女人没有回答。
她伸出手,指向江心。
那里,有一道淡淡的光晕,在月光下闪烁,像是一扇门。
奶奶的脸色变了。
她挡在陈风面前,声音有些发抖:“别去。”
但陈风看着那道光芒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那冲动不是来自脑子,而是来自血液——他体内的灵气在共鸣,在呼唤他,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着他。
他站起来,推开奶奶的手。
“奶奶,我必须去。”
奶奶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但最终,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陈风深吸一口气,朝江心走去。
水没过他的膝盖,凉凉的。石头硌着脚底,有点疼。
他没停。
水没过他的腰,有点冷。水流推着他,像在阻止他。
他没停。
水没过他的胸口,呼吸有些困难。水压压着他的胸腔,心跳得更快了。
他没停。
水没过他的头顶。
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沉,耳边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别怕,这是回家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