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秘境初探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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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风感觉自己沉了很久。

久到耳朵里全是水流的声音,久到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了。他本能地想往上浮,但身体不听使唤——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,像一只手,攥住他的脚踝往下拖。

他睁开眼睛。

水很清,月光透过水面照下来,在水下投出一片银白。他看到了自己的脚尖,看到水草在脚边飘荡,看到石头上趴着一只螺,壳上长满了青苔。

然后他看到光。

不是月光。是从水底深处透上来的光,淡淡的,像一盏蒙了雾的灯。

那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,像有什么东西在迎接他。

陈风的身体猛地一沉——

脚踩到了实地。

他愣住了。

眼前不再是江底的淤泥和石头,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头顶是水,水在流动,但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挡住了,一滴都没落下来。脚下是湿润的石板,石板很平整,像被人精心打磨过。他低头看了看,发现石板上刻着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案,从脚底一直延伸到远处。

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,拳头大小,散发出淡蓝色的光。那些光把整个空间照亮了,像白天一样。陈风数了数,光是这一面墙就有十几块,每一块都像小太阳似的,照得他眼睛有点发酸。

陈风站在那儿,浑身湿透,水从裤腿往下淌,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滩。他低头看着那滩水,发现水里混着淡淡的血色——刚才在江面上被水猴子抓伤的地方还在渗血。

他抬手摸了摸肩膀,伤口已经不疼了,但还在往外冒血珠。筑基期后的《长春诀》确实比以前管用,可也没快到能让他立刻止血的程度。

他撕下一块衣角,胡乱缠在肩膀上,然后抬头看了一圈。

石壁上刻满了符文,密密麻麻的,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头顶。那些符文不是用刀刻的,更像是用什么东西烧上去的,边缘焦黑,泛着暗红色的光。陈风盯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符文看了一会儿,觉得有点像爷爷笔记本上画的那种,但又不完全一样——这个更复杂,线条更多,像一只蜷缩的虫子。

陈风不认识那些符文。

但体内的灵力在共鸣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。

那种感觉很奇妙,像有人在胸口轻轻敲了一下,然后那股震动顺着血管传到四肢,让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麻。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比外面浓了不知道多少倍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补药,丹田里的灵力在自动运转,吸收着周围的气息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又走了一步,然后停下,侧耳倾听。

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。

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。很慢,很沉,震得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颤动。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,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,把他包裹在中间。

陈风咽了口唾沫,手心全是汗。

他循着声音走去。

通道很长,两边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发光的灵石,把路照亮。陈风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踩到什么机关。他一边走一边数着步数——十三步,十四步,十五步——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,数着数着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嗡鸣声越来越近。

拐过一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,比刚才那个大了十倍不止。空间的中央,地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,阵法的线条纵横交错,像一张蜘蛛网。那些线条深深刻进石板里,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,像是某种金属粉末掺在石头里。

阵眼处,插着一把石剑。

石剑断裂了,只剩半截,剑身上布满裂纹,像随时都会碎掉。剑柄上刻着一个字——陈。

陈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他走近几步,蹲下来,仔细看那把剑。剑身上的裂纹很深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。裂缝里渗出淡淡的灵气,像血一样,顺着剑身往下淌,滴在阵法上。

那些灵气滴落的地方,阵法的线条亮了一下,然后又暗下去。

陈风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剑柄。

冰凉的。

像握着一块冰。

然后——

画面炸开了。

陈风看到一个男人,满脸血污,跪在阵法前。那人的衣服破烂不堪,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。他的双手按在阵眼上,灵力从掌心涌出,注入那把石剑。

石剑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