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江边筑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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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盏,昏黄的光照在墙上。他下楼的时候脚步很轻,像怕吵醒什么。走到一楼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——奶奶的房间灯没亮。

他松了口气,推开单元门,走进夜色里。

城北的江边离他家不远,走路大概二十分钟。他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缩短,又拉长。路上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风,带着江水的腥味,扑面而来。

他走到江边的时候,天边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
江面很宽,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江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,吹得他头发往后飘。他站在岸边,看着江水,心里忽然有点发怵。

“妈的,来都来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然后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,盘腿坐上去。

石头很凉,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,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开始运转《长春诀》。

灵气从丹田里升起来,温热,像一股暖流,顺着经脉缓缓流动。他引导着灵气,让它冲击经脉中的关卡——那个他一直冲不过去的瓶颈。

第一次冲击。

灵气撞在关卡上,像撞在一堵墙上,震得他浑身一颤。疼,像骨头被敲了一下。

他咬牙,继续。

第二次冲击。

更疼了。额头上开始冒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第三次。

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要裂开一样,疼得他差点叫出声。他咬紧牙关,牙齿咬得咯咯响,手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掌心的痛和经脉的痛交织在一起,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但他没停。

他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灵气,冲击那道关卡。每一次冲击,身体就像被撕裂一样疼,汗水浸透了衣服,顺着后背往下流。他的头发湿透了,贴在额头上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咚、咚、咚,像有人在敲鼓。

但他没停。
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突破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感觉那道关卡开始松动了。像一堵墙上出现了裂缝,灵气顺着裂缝渗进去,一点一点地扩大。

他心里一喜,继续加大灵气的输出。

就在这时,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
水声。

不是江水拍岸的声音,而是什么东西从水里钻出来的声音——哗啦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。

他心里一紧,睁开眼。

江面上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月光下,他看到几个黑影从水里钻出来,正朝他游过来。速度很快,像箭一样。那些黑影的轮廓模糊,但能看出不是鱼——它们有四肢,有头,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。

妖兽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不能中断突破。一旦中断,灵气会反噬,他会受伤,而且下次再冲击就更难了。系统给他的任务期限就剩两天,他等不起。

他咬牙,闭上眼,继续冲击关卡。

那些黑影越来越近。他能听到它们爬上岸的声音,爪子抓在石头上的声音,还有低沉的吼声——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
他心跳得很快,快得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从石头上跳起来跑掉。小腿开始发抖,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

但他没动。

他闭着眼,引导灵气,继续冲击。

那些妖兽越来越近。他能闻到它们身上的腥味,像烂鱼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他能听到它们的呼吸声,粗重,带着低吼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其中一只已经离他不到三步远,那股腥臭味几乎贴着他的脸。

就在他感觉那些妖兽已经扑到他面前的那一刻——

一声闷响。

然后是一声惨叫,不是人的,是妖兽的。

陈风睁开眼,看到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。那个身影瘦小,背挺得很直,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
是奶奶。

陈风愣住了。

奶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布衣服,围裙还系在腰上,像是刚从厨房里跑出来的。她站在他面前,右手还保持着拍出去的姿势,掌心里有一团淡金色的光,在月光下闪烁。

她面前,三只妖兽躺在地上,抽搐着,发出低低的哀鸣。其中一只的脖子歪成一个奇怪的角度,显然是被一掌拍断的。

陈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
奶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她的眼神很平静,像在说“没事”。但陈风看到,她的眼角有一道细纹,在月光下显得很深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有一次他被巷子里的野狗追,奶奶也是这样挡在他面前,手里举着一把扫帚。那时候他觉得奶奶很厉害,现在他觉得奶奶更厉害——只是这次,她手里没有扫帚,只有一团金色的光。

“专心突破。”奶奶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,“这里交给我。”

陈风看着奶奶,心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——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什么时候来的?你刚才那一掌是怎么回事?你真的是修仙者?你瞒了我多久?

但奶奶没有给他问的机会。

她已经转过身,面对着江面。月光下,她的背影瘦小,但很稳,像一棵老树,根扎得很深。

陈风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继续冲击关卡。

这一次,他冲得比刚才更猛。灵气像潮水一样涌向那道关卡,一次又一次地撞击。疼,比刚才更疼,但他咬牙忍着。他告诉自己,奶奶在后面,他不能停下来。

他听到身后传来打斗声。奶奶的脚步声很轻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她出手很快,掌风呼呼作响,每一次拍出去,都伴随着妖兽的惨叫。他听到石头被踩碎的声音,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,听到奶奶低喝了一声——“滚!”

陈风不敢分心,他继续冲击关卡。

那道关卡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灵气顺着裂缝渗进去,越来越多。他能感觉到,那道关卡马上就要破了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
不是水声,不是妖兽的叫声,而是一个人的声音。

很轻,像风从树叶间穿过。

但陈风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陈家后人,终于觉醒了。”

他心里一紧,睁开眼。

一个黑影从树上落下来,速度快得像一道箭。那个黑影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,脸蒙着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冷,像冬天里的冰。

那个黑影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。

速度太快了,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他只能看着那只手掌,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——

然后,一个身影从侧面冲过来。

是奶奶。

奶奶一掌接下那个黑影的攻击。

两掌相撞的瞬间,空气像被撕裂了一样,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。江面炸开,水花四溅,浪头拍在岸上,溅了陈风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