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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人控制了？打药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方鱼的眼皮在往下耷，药效还在。他费了很大劲才又说出几个字。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他会回来……”
刘宇和陈火旺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能走吗？”刘宇问方鱼。
方鱼试着撑起身体，胳膊抖得厉害，撑了两下又倒回去了。
“抬。”刘宇冲陈火旺使了个眼色。
陈火旺把弹簧刀收起来，弯腰把方鱼从床上架起来。方鱼瘦得厉害，陈火旺一只胳膊就能圈住他的腰。
“你先上去接他。”
刘宇爬上铁梯，在洞口趴下来伸手。陈火旺在底下托着方鱼往上举，方鱼的手软绵绵的，刘宇攥住他的手腕硬拽，把人从洞口拖了上来。
陈火旺紧跟着爬上来。
三个人到了地下一层。
刘宇扛着方鱼往楼梯走。经过那面贴满资料的墙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火旺哥，把墙上的东西能撕的都撕下来，带走。”
陈火旺冲过去，两手开工，照片、笔记、图纸、剪报，连着胶带和图钉一起薅，全塞进自己的挎包里。
他撕到最后一张的时候，手停住了。
那张纸贴在门框旁边，位置很低，差点被纸箱子挡住。纸上只有一行字，红色圆珠笔，字体跟墙上所有笔迹都不一样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三个字。
陈火旺扭头看刘宇。
刘宇正架着方鱼站在楼梯口，也看到了那三个字。
“走。”
两人扛着方鱼上了楼梯，推开铁门，阳光打在脸上。
外面巷子里空荡荡的，没有人。
刘宇左右扫了一眼。来的时候巷口停着一辆三轮车，拉废品的老头还在码纸箱子。现在老头不在了，三轮车也不在了。
陈火旺把方鱼从刘宇肩膀上接过来，半拖半扛着往巷口走。
刘宇走在后面，回头看了一眼220号那栋旧楼。
五楼的窗户里，有一个人影站着。
窗帘掀开一角，露出半张脸。
戴着黑框眼镜。
刘宇的脚钉在地上没动。
五楼，窗帘掀开的那个角，黑框眼镜片反着光，看不清眼睛，但能看到镜框
白，瘦，下颌线很窄。
跟金华酒楼那张合照上中间那个年轻人，轮廓对得上。
顾之行。
窗帘落下来了，一切归于无声，宛若深夜无人出现。
那个人影退进了房间里，窗户恢复成一块灰蒙蒙的玻璃，跟其他几扇窗户没区别。
“刘队！走啊！”陈火旺扛着方鱼已经到了巷口，回头催他。
刘宇回过神，快步跟上去。他没把五楼的事说出来，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——顾之行就在楼上，他看到了自己，看到了陈火旺把方鱼抬走。
他没有阻拦。
甚至没有下来。
这个人在旁观。
“往哪走？”陈火旺扛着方鱼，背上已经出汗了，棉袄后背洇出一团深色。
“先回招待所，不行，不能回。”
刘宇改了主意，招待所的备用钥匙被人用过，那地方不安全。
“去罗虎分局。”
“扛着他？”
“打车。”
东门路这一带出租车不好打，两人架着方鱼往大路上走。
方鱼的脚拖在地上，鞋底蹭着水泥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的脑袋耷拉着，嘴里断断续续在说什么，刘宇凑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