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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，纱布底下渗出暗红色的血渍。手腕上缠着胶布，胶布
这个人睁着眼，但反应很慢，瞳孔涣散，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外面的世界。
刘宇没认出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个人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，像是从嗓子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“水……”
刘宇身上没带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那个人又动了一下嘴，这回刘宇听清了。
“方……方鱼……”
刘宇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方鱼？
这个人是方鱼？！！！！
怎么可能呢？方鱼一直在追踪我们，而且还把重要东西给了刘宇。
如果眼前的人是方鱼，那另外一个人是谁？
可今天早上在东门市场，卖黄鳝的老吴说得清清楚楚——昨晚十一点，一个瘦高个、下巴有疤的男人来找他寄存东西。
火车上跟踪他们的那个人，戴灰色棉帽、抽旱烟的那个人，张大也确认了，那个人就是方鱼。
现在，地下室里躺着另一个“方鱼”。
两个方鱼？
刘宇蹲下来，凑近了看这个人的脸。
跟他在资料里看到的方鱼照片对得上——圆脸，只是瘦了很多。矮个子，身高也对。
但他的下巴上没有疤。
没有疤。
火车上那个人，下巴有一道从嘴角到下颌的旧疤，而眼前的这个人没有。
“你是方鱼？沧海市公安局刑侦队的方鱼？”
床上的人费力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在这多久了？”
“不……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有人把你关在这？”
方鱼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声音，像是在说话，又像是在呻吟。刘宇把耳朵凑近了。
“他……给我打针……不让我走……”
“谁？”
方鱼的瞳孔突然聚了一下，像是恐惧让他短暂地清醒了。
“顾……”
刘宇的后背一阵寒意。
他站起来，仰头朝铁盖洞口喊。
“火旺哥！下来！快！”
陈火旺的脸出现在洞口。
“咋了？”
“方鱼在
陈火旺愣了一秒，弹簧刀往腰上一别，翻身上了铁梯哐哐往下爬。
落地之后他看到了床上的人，整个人僵了。
“这是方鱼？那火车上那个……”
“不是方鱼。”
“那他妈的是谁？”
刘宇没回答，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但有一个答案正在他脑子里成形。
火车上那个人，从沧海跟到深市，在车上试探他们有没有带枪，到了深市之后坐出租车消失。
然后“方鱼”出现在招待所，翻了他的包，看了介绍信，在门框缝里留了纸条。
早上在东门市场，卖黄鳝的老吴把指纹卡交给他，说是昨晚十一点一个下巴有疤的男人托他转交的。
这一切——跟踪、试探、翻包、留条子、转交指纹卡——都不是方鱼做的。
是那个冒充方鱼的人做的。
陈火旺也反应过来了。他蹲在床边，看着方鱼手腕上的针眼和胶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