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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根本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。
走路很久，才到达大路上，又等了很久，刘宇终于拦下一辆红色的士。
司机是个戴墨镜的年轻人，车里放着张学友的磁带，“吻别”正唱到高潮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方鱼。
“这人咋了？喝多了？”
“喝多了，送医院。”陈火旺把方鱼塞进后座，自己挤在旁边顶着。
“去罗虎公安分局。”刘宇坐上了副驾。
司机一愣。“不是去医院？”
“先去分局。”
司机也感觉到了微妙不同，出来赚钱，最重要的是不要多问，便踩了油门。
车开出东门路的时候，刘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。220号那栋旧楼已经缩成了一个灰色的方块，淹没在周围的建筑群里。
五楼的窗户，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了。
罗虎公安分局在罗虎区政府大楼隔壁，三层小楼，门口停着两辆警用偏三轮摩托，一辆已经落了灰。
刘宇付了车钱，跟陈火旺一起把方鱼架进了大门。
值班民警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穿着83式警服，领花歪着，见两个外地人扛着个半死不活的人进来，手立刻按到了桌子底下。
凶声喝道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刘宇掏出警官证拍在值班台上，又把张大给的介绍信展开。
“沧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，我姓刘。这是我的介绍信，市局公章。我们在辖区内发现一名被非法拘禁的受害者，需要你们协助。”
小伙子拿起警官证翻了翻，又看了看介绍信上的公章，抬头看了刘宇一眼。
“等着，我叫我们领导。”
等了五分钟，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，个子不高，剃着板寸，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跛。
“我姓郑，罗虎分局治安科。”他扫了一眼方鱼，皱起眉头。“什么情况？”
刘宇没有把案子的全部细节抖出来，只说在东门路220号地下室发现了一名被拘禁的男子，身上有注射痕迹，疑似被人控制。
郑科长听完，看了看介绍信，又看了看方鱼。
“先叫救护车，人送医院。你们跟我上楼做个笔录。”
“郑科，人命关天我理解，但笔录可以后补。”刘宇拦住他。
“220号那栋楼里可能还有嫌疑人，我们出来的时候五楼有人。再拖下去，人跑了。”
郑科长盯了刘宇两秒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手底下就六个人，两个出外勤了。能动的加上我就四个。”
“够了。”
郑科长回头冲值班民警喊了一嗓子。
“叫老何和小马，带家伙，跟我走。”
郑科长显然是个爽快硬直的人，了解清楚情况立马采取行动，配合兄弟单位。
又对刘宇说：“你那个同事留下来看人，你跟我去。”
刘宇回头看陈火旺。
陈火旺把方鱼放在值班室的长条椅上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弹簧刀塞到刘宇手里。
“带着。”
刘宇没推辞，收了。
罗虎分局出动了一辆偏三轮摩托和一辆面包车。郑科长带着两个民警，加上刘宇，四个人朝东门路220号赶。
面包车开得不快，深市的路况比沧海好，但东门路这一片老城区窄巷多，大车进不去。最后一百米是步行过去的。
到了220号楼下，刘宇让所有人停在巷口。
“五楼。”他冲郑科长比了个手势。
郑科长点头，让两个民警从楼梯上去，自己带着刘宇走正门。
一楼的小卖部还是关着的，“内部装修暂停营业”的纸条在风里抖。楼梯间没有灯，踩上去咚咚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