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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妩听得头大。
“我也想回去。”
“问题是怎么回？”
她连将自己带来这里的虫洞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桑妩盯着阮绯音看了片刻，这才想起最初的问题。
“阮夫人又是如何能看出我不属于这里？”
阮绯音从绯岚怀中接回幼狐。
“狐族每一代都会出现一名神女。”
“神女无法预知未来，却能分辨生命本源。我的精神网也因此比普通雌性更强，这便是我能够驾驶机甲的原因。”
阮绯音摸了摸幼狐的脑袋。
“阿雾虽然是雄性，也继承了神女血脉。等他长大，力量会逐渐觉醒。”
“不过，桑妩你的精神海里有一股成熟的狐族力量。”
“它与阿雾的生命本源完全一致，却比现在强大许多。”
桑妩愣了一会儿，低头看向小狐狸。
十二年后的祁雾确实在她精神领域里倒腾过，还是十七次。说是给原主提升精神力，但事实上毫无作用。
阮绯音追问：
“你和阿雾是伴侣吗？”
“不是，不是。”
桑妩立即否认。
“我们就是普通校友。”
普通到那只狐狸几次算计她，背地里一口一个“容器”，怎么可能是伴侣呢？
阮绯音眉间浮出困惑。
“那我便不明白了。”
“狐族的生命本源无法被掠夺，也不能作为普通精神力吸收。拥有这份力量的人主动剥离，它才能进入另一个人的精神领域。”
“一生只能分出一次，失去的部分也无法收回。”
阮绯音看着桑妩。
“阿雾把将近一半的生命力交给了你。”
桑妩不理解。
她以为祁雾找到她，单纯是想利用她容纳SSS级精神力，替他完成复仇。
狐狸总说，她是自己亲手培养的容器。
可他从未告诉桑妩，培养“容器”，他自己需要付出什么。
祁雾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？
阮绯音同样想不明白。
她垂眼看向怀里的幼狐。
“如果你能回到原来的时间，再次见到长大后的阿雾，请善待他。”
“他愿意将一半生命交给你，说明你对他很重要。”
阮绯音抚过幼狐背部。
“也请你告诉他，放下仇恨。”
桑妩看着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小狐狸。
十二年后的祁雾从未向她提过阮绯音。
他守着紫紫，熟悉机甲里的每一条线路，却不肯说自己为什么会修。
“阮夫人，我不替你传遗言。”
桑妩说道：
“这些话，你留着自己对祁雾说。”
录像不行，总会有别的办法。
她既然来到了十二年前，便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沿着原来的轨迹发生。
“不过要怎么回去，还请您帮我想想。”豪气一秒就破了。
离开收容舱时，赫连朔正站在通道外，似乎是在等桑妩。
桑妩看见他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原本露在军帽两侧的圆润兽耳不见了。
垂在军装后方的环纹长尾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桑妩心虚地移开目光，刚才吸得确实有点多，之前因为频率太高，谢临渊也是这样，后面就一点吸不出来了。
没有兽耳与尾巴的赫连朔，少了几分属于小熊猫的可爱，更像那个从不让人靠近的赫连少将，叫人倍感压迫，不敢直视。
桑妩装作没有看见，贴着通道另一边，从赫连朔身旁绕了过去。
赫连朔转身看向她的背影。
没有耳朵可以压低。
也没有尾巴能把人卷回来。
受伤的喉咙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赫连朔只能站在原地，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。
“指挥官，赫连氏族的边境要塞，在半小时后抵达。”终端上传来裴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