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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既然阮绯音能够看穿她的来历，许多事情便不需要寻找借口解释了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
桑妩抓住阮绯音的手臂。
“快打开终端，录像。”
阮绯音看了她一眼，依言开启拍摄。
红色录制标志亮起。
桑妩确认镜头对准两人，直接说道：
“阮绯音，你会死。”
绯岚脸色变了。
阮绯音神情依旧冷静，等待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就在今年。”
“你会穿着浅金色礼服进入帝都皇宫。宫殿起火以后，所有出口都会被封锁。”
“你会倒在白色石阶上，胸口全是血。”
桑妩指向被绯岚抱在怀里的幼狐。
“祁雾也在那里。”
“他的后腿受了伤，会拖着身体爬到你身边，亲眼看着你死。”
幼狐听见自己的名字，灰色兽瞳茫然地望过来。
它听不懂桑妩在说什么，却能感受到周围人的不安。赤红狐耳压向脑后，奶白色尾尖也藏进身体下方。
桑妩盯着镜头，一字一句交代：
“接下来无论谁邀请你，都不要进入皇宫。”
“尤其不要参加需要穿浅金色礼服的宴会。”
“不要相信那个下令封锁宫门的人。”
“看见这段影像以后，立即带祁雾离开帝都，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录制结束。
桑妩接过终端，点开刚保存的文件。
画面一片空白。
“设备坏了？”
桑妩重新录制一段。
她对着镜头挥手，报出自己的名字，又让阮绯音站到身边。
录制时，屏幕里分明能看见两个人。
可文件保存以后，画面依旧空白。
桑妩不信邪，调出不久前的公共频道记录。
银鸢出战时，运输舰内的每一块屏幕都播放过她的驾驶画面。
如今系统中只剩下机甲外部的战斗数据。
驾驶舱内的实时影像全部消失。
缺少画面的时间段，也被系统自动标记为传输故障。
谢临澈跑过来。
“大家明明都看见姐姐了。”
谢临渊接过终端，检查完整传输记录，最终也没有找到任何属于桑妩的画面。
实时影像可以让众人持续看见她。
直播结束，记录便会被时间抹去。
桑妩看着空白屏幕，难以接受。
“怎么只能直播，不能录播？”
她原本已经想好了。
给谢家留下影像。
让他们保护谢临澈，再替阮绯音录一段，提醒她避开宫殿里的死亡。
可视频根本无法保存。
桑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这破时间怎么这么不讲道理？”
阮绯音看着空白影像，神情并不意外。
“时间像一条河流。”
“扔一颗石子进去，能够激起水花，却改变不了原本的方向。”
“水流重新合拢，石子也会被淹没。”
桑妩不喜欢这个答案。
“那就多扔几颗。”
“石子不够，我就搬座山堵住它。”
阮绯音看向她。
“你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，修正便会越强。”
“以后或许只要几分钟，正和你说话的人就会忘记你。”
“桑妩，你应该回到自己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