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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一系列丰功伟绩的背后，则是白骨皑皑，赤地千里。”
赵匡胤盯着“白骨皑皑，赤地千里”看了半天，忽然转头看赵普。
“赵普，朕的大宋，有没有这种情况？”
赵普想了想，回答：“回陛下，大宋刚立国，还在打仗。”
“白骨……肯定有。”
赵匡胤问：“那朕的功绩背后，是什么？”
赵普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低下了头。
“……陛下，臣不敢说。”
赵匡胤瞪了他一眼：“朕让你说！”
赵普扑通跪下了。
他跪得很快，膝盖撞在地砖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臣不敢欺君。”
“陛下陈桥兵变，打天下，百姓也苦。”
“但陛下比汉武帝强，因为陛下没到白骨皑皑的地步。”
赵匡胤沉默了。
殿中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的炭火噼啪响。
良久，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
“朕当年在军营，也饿过肚子。”
“朕以为当了皇帝就好了。”
“结果当了皇帝，发现天下百姓还是饿肚子。”
“汉武帝打匈奴，打到百姓起义，差点亡国。”
“朕要是打契丹，打北汉，会不会也打到百姓起义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问了一句。
“天幕说，汉武帝搞了个轮台诏，认错了。”
“朕要是有一天也打到百姓起义，朕认不认错？”
赵普趴在地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陛下圣明，自然会跟汉武帝一样。”
赵匡胤点了点头，可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天幕。
他心里在想：认错？朕这辈子没认过错。
陈桥兵变，朕说自己是“被迫”的。
杯酒释兵权，朕说自己是“为兄弟们好”。
朕这辈子，做过很多事，可从没说过“朕错了”。
汉武帝认错了。
朕呢？朕能认吗？
“尤其是到了汉武帝后期，各种大小起义接连频发。”
“当时的汉帝国就宛如秦朝末期一般，几乎顷刻间就将瓦解。”
刘彻盯着天幕上“宛如秦朝末期”这五个字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看，天幕说的是他的帝国。
他的帝国，在他活着的时候，就走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“此时汉武帝也认识到了人心散了。为了保全大局，汉武帝就搞了一个轮台诏。”
“承认自己确实决策失误了，并且废除了各种繁杂的赋税，这才稳住局面。”
“再说开皇之治，这就如同暴雨后的黎明。
因之前的五胡乱华，中原大地四分五裂，最核心的地带也被外族所占领。”
“这个时候别提活着，在四周都是狼的环境里，或许死才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好在经过了百年的时间，最后隋朝完成了一统。”
杨坚坐在大兴宫的龙椅上，看着天幕。
他这人向来严肃，脸上很少有什么表情。
可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的开皇时期，国家很强大，百姓生活安定，其实这也不过是虚假的一面。”
杨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隋朝的改革确实使国库充盈，当时的国库粮食储备据说可以足足吃几十余年，这些都没错。”
杨坚点了点头，这倒是实话。
他这辈子最得意的，就是攒了满仓的粮食。
他减了赋税，清了吏治，量了土地，他让隋朝的国库，堆满了粮食，他以为，这就是盛世。
“从发掘出来的遗址来看，当时隋朝确实有那么多粮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