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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这些粮食并不给你吃。”
杨坚愣住了。
“根据贞观政要里面所说，开皇十四年大旱，当时百姓没了粮食，请求开仓赈粮。”
“然而上面则直接拒绝。”
杨坚的脸色变了，开皇十四年。
那一年，关中确实大旱，他知道。
可他没有开仓，为什么？因为他觉得粮食要留着，留着打仗，留着备荒。
他以为，百姓能撑过去。
他以为，撑一撑就好了。
“包括隋朝后期的各种起义，基本上也是以仓廪烂积而百姓饥饿来拉拢人心的。”
杨坚沉默了，他坐在龙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。
他想起开皇十四年，那一年，他站在大兴宫的城楼上，看着城外的灾民。
灾民们在城下跪着，举着碗，喊着“开仓”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他转身走了，他没有开仓。
他以为，那些灾民能撑过去。
他以为，撑一撑就好了。
可他没有想到，那些灾民，后来成了起义军。
……
刘彻盯着“这些粮食并不给你吃”看了半天，忽然转头看东方朔。
“东方朔，你给朕说说，朕的粮食，给百姓吃了吗？”
东方朔赶紧答：“回陛下，陛下打匈奴，征粮草。”
“国库的粮食，都……都运到前线了。”
刘彻问：“那百姓呢？”
东方朔跪在地上，声音有点抖：“臣粗算过，百姓交完赋税，留不下多少。”
“遇上灾年，饿死人是常事。”
刘彻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朕一直以为，朕在打匈奴，是在保护百姓。”
“结果朕的百姓，因为朕打匈奴，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朕的国库有粮，但不给百姓吃，朕跟隋朝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了一句。
“朕的轮台诏，是认错。”
“朕这辈子，没认过错，那是唯一一次。”
东方朔跪在地上，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。
但他脑子还在转，他抬起头。
“陛下，臣斗胆说一句。”
刘彻看他，东方朔咽了口唾沫。
“天幕说的，不只是隋朝，所有王朝，都是这样。”
“国库有粮，百姓没粮，区别是，有的皇帝开仓放粮，有的不开。”
“隋朝不开，亡了。”
“陛下写了轮台诏，认了错，但粮食还是不给百姓吃。”
“臣……臣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司马迁忽然开口了。
他站在殿中，手里攥着一卷竹简，面色平静，可声音里有一种少见的力量。
“臣倒觉得，轮台诏不只是认错。”
“是陛下认识到，人心散了。”
“但天幕说，隋朝粮食够吃几十年，不给百姓吃，亡了。”
“臣想的是，如果陛下当年不只写轮台诏，还开仓放粮，会不会少死很多人？”
刘彻瞪了他一眼。
可他没有发火，他只是沉默了很久。
主父偃低声接话：“太史公说得对，臣管过政务，知道百姓苦。”
“天幕这一番话，把臣当年不敢说的，全说出来了。”
“臣记得，臣的老家，在齐国，臣小时候，村里人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。”
“后来当了官，发现天下百姓都一样。”
“国库有粮，百姓没粮，这叫什么盛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