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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封禅仪式规模宏大，需动用大量人力、物力，如修筑道路、整修祭坛、准备祭品，对国力消耗极大。”
“宋真宗的封禅已引发民众不满。”
刘彻听到“封禅仪式规模宏大，需动用大量人力、物力，如修筑道路、整修祭坛、准备祭品，对国力消耗极大”时，目光深远。
他方才还在骂宋真宗没功绩，可此刻他忽然安静了。
他想起自己封禅的时候。他八次登临泰山，每一次都带着十万大军。
他修驰道，从长安修到泰山，动用了几十万人。
他修祭坛，整修庙宇，准备了无数的祭品。他花了多少钱？他不记得了。
可他记得一件事，那些钱，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。
“封禅，朕封禅时，也修了驰道，从长安修到泰山。”
“朕动用了几十万人，耗了无数钱粮。”
“朕当时觉得，封禅是圣王该做的事，花再多钱也值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忽然低了下来。
“可朕后来才知道，封禅的钱粮，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。”
殿中沉默了一瞬，卫青站在一旁，看着陛下的侧脸。
他跟着刘彻打了半辈子仗，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样说话。
陛下向来刚硬，可此刻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少见的自省。
天幕上又出现了那句“宋真宗的封禅已引发民众不满”。刘彻猛地拍了一下龙案。
“宋真宗封禅，引发民众不满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功绩不够，却消耗国力。朕的封禅，功绩够吗？”
“朕开疆拓土，朕击匈奴，朕通西域。”
“可朕的封禅，消耗国力吗？朕的封禅，引发民众不满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。
“朕……朕不知道。”
卫青抱拳道：“陛下，封禅消耗国力，是事实。”
“可若功绩配得上封禅，百姓不会不满，宋真宗的封禅，功绩不够，所以百姓不满。”
刘彻点了点头，目光没有离开天幕。
他端起酒樽，喝了一口，酒是凉的。他把酒樽放下，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朕修驰道，通西域，击匈奴。朕的功绩，配得上泰山。”
“可朕不知道，朕的百姓，是不是也这么想。”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殿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天是蓝的，云是白的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他封禅那年，路过一个村子，村子里的人跪在路边，高呼万岁。
他当时很得意。可后来他才知道，那个村子的人，为了迎接他，被征了三个月的徭役。
“朕不知道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。
天幕之上，画面继续。
“后世帝王，尤其是重文轻武的宋朝及以后，更注重轻徭薄赋，不愿因封禅加重百姓负担。”
“宋真宗的泰山封禅因供给不足、仪式失当，彻底终结了延续千年的封禅传统。”
当朱棣听到“供给不足、仪式失当”时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里有几分鄙夷，也有几分庆幸。
“宋真宗？！他封禅，居然供给不足、仪式失当？！他连封禅的供给都不足，还去封禅？！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案，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调侃。
“朕五征漠北，修《永乐大典》，迁都北京，哪一样不是供给充足？”
“可他，封禅封到供给不足，封到仪式失当，还彻底终结了封禅传统？！”
他笑得胡子乱抖，笑得酒杯里的酒都洒出来了。
“宋真宗，你真是功在千秋啊！你一个人，就把封禅这个延续千年的圣王大典，给终结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