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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看着天幕上宋真宗举着黄帛的画面。他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笑。笑得很轻，可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屑，也有几分说不清的畅快。
“听说赵恒封禅，还花了将近800万两！100万的匹绢！”
他拍着大腿，笑得胡子乱抖，笑得酒杯里的酒都洒出来了。
“老子当年打天下，花了几百万两？老子不记得了。”
“但老子知道一件事，老子的钱，花在刀口上。”
“他的钱，花在脸上！”
他笑着笑着，脸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可话说回来，天幕说‘严重损害了封禅的神圣性’。”
“封禅有神圣性吗？有。”
“秦始皇封禅，汉武帝封禅，光武帝封禅。”
“这三个人，都是开国之君或有为之君，他们都够格。”
“宋真宗呢？他不够格。”
“他不够格还去封禅，所以他把封禅搞臭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殿中，负手望着天幕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，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我们这些后人想去，都不好意思去了，真是耻辱啊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老子这辈子，不封禅。”
“老子打天下，守天下，让百姓过好日子。”
“老子不需要天书来证明什么，老子的刀就是天书，老子的剑就是天命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殿中武将们。
张玉、朱能、丘福，一个个都站着，谁也不敢说话。
朱棣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有几分狠，也有几分说不清的骄傲。
“你们记住了，朱家的江山，不是天书换来的。”
“是刀剑砍出来的，是血汗浇出来的。”
“天书会烂，会丢，会被人遗忘，可朱家的江山，只要还有人记得，就不会倒。”
“据资治通鉴长编记载，耗银800万两、绢100万匹，被后世视为自欺欺人的政治表演。”
“宋史真宗纪直接批评其为一国君臣如病狂，严重损害了封禅的神圣性。”
“宋真宗封禅导致泰山封禅神圣性的崩塌。”
赵祯看完了整段画面，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天幕上父亲举着黄帛高呼“天降天书”的画面，看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，指甲嵌进了木头里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朕的父皇，伪造天书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朕的父皇，演了一场戏。！
“他演给天下人看，演给后世看。”
“他演得很好，满朝文武都信了，天下百姓都信了。”
“可他没有骗过后世，后世的人翻开史书一看，宋真宗，伪造天书。”
“封禅是假的，天书是假的，澶渊之盟是真的，岁币是真的。”
“宋真宗之前，封禅是圣王之业的象征，仅秦始皇、汉武帝、唐高宗、唐玄宗等少数建立赫赫功绩的帝王举行。”
天幕上出现了四幅画面。
秦始皇站在泰山之巅，身后是统一六国的版图。
汉武帝站在泰山之巅，身后是漠北之战的烽烟。
唐高宗站在泰山之巅，身后是大唐最辽阔的版图。
唐玄宗站在泰山之巅，身后是开元盛世的繁华。
“如秦始皇统一六国，汉武帝开疆拓土，唐高宗时期大唐版图达到最大，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。”
李治听到“唐高宗时期，大唐版图达到最大”时，微微坐直了身子。
他这人向来低调，在李世民的阴影下活了一辈子，别人提起他总说“那是李世民的的儿子”。
可此刻天幕提到了他，提到了他的功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