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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真宗的封禅发生在澶渊之盟后。”
天幕上出现了澶渊之盟的画面。
宋辽两军对峙，宋真宗站在城楼上，脸色发白。
寇准站在他旁边，按着剑柄，神色严峻。
辽军的旗帜在远处飘扬，遮天蔽日。
然后画面一转，宋辽议和。
宋真宗坐在谈判桌前，对面是辽国的使臣。
辽国使臣伸出三根手指，宋真宗犹豫了一下，点了头。
协议签了。每年送银十万两，绢二十万匹。
“当时北宋虽与辽国达成和议，结束了战争状态，但岁币换和平的模式被视为屈辱外交。”
“岁币换和平。”
嬴政看到这五个字的时候，手指在扶手上“咔”地抠了一下。
那声音很轻，可李斯听见了，李斯太了解嬴政了。
嬴政这人，打仗可以，杀人可以，硬碰硬可以。
可让他低头，让他送钱，让他求和，那是要他的命。
嬴政看完了，澶渊之盟，岁币，屈辱外交，宋真宗没有自信，伪造天书，封禅。
他半天没说话，殿中安静得像是一座坟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很低，低得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。
“朕统一六国，北筑长城，南征百越。朕封禅泰山，告诉天下人，朕受命于天。”
他顿了顿，扭头看向李斯。
“李斯，你说，朕需要伪造天书吗？”
李斯“扑通”跪了。
他跪得很快，膝盖撞在金砖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陛下！陛下功盖三皇五帝，何须天书！天书乃欺世盗名之物！”
“宋真宗以岁币换和平，又以天书自欺，实乃千古笑柄！”
嬴政点点头，又问：“朕需要转移什么批评吗？”
李斯没有犹豫：“陛下扫六合、定天下，天下归心，何来批评！”
嬴政笑了，笑得有点冷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傲，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。
“说得好，朕不需要天书，朕不需要转移什么，朕就是天命。”
他负手望着天幕。天幕上，宋真宗正在伪造天书。
他在城门上搁了一卷黄帛，然后告诉天下人，天降祥瑞。
满朝文武跪了一地，高呼万岁。
嬴政看着那个画面，忽然又说了一句：“可朕知道，后世有人需要天书。因为他们没有天命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李斯：“朕的泰山封禅，玉册上写了什么，朕有些忘了。”
“可朕知道一件事，朕不需要天书来证明自己。”
“朕的功绩，刻在驰道上，刻在长城上，刻在灵渠上。”
“天书会烂，会丢，会被人遗忘。”
“可朕的驰道，走了一千年还在。”
他重新坐回龙椅上，端起酒樽。
酒樽里的酒映出他的脸，那张脸已经很老了，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宋真宗把泰山封禅搞臭了，可朕的泰山，在天上。”
……
唐朝。
李世民嘴角抽了抽。
他方才还在笑宋真宗把泰山搞臭了，此刻看到“伪造天书”四个字，笑得更大声了。
他拍着龙案，震得茶盏跳起老高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天书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语气中有几分不屑，也有几分好笑。
“自己在城门上搁一卷黄帛，然后说天降祥瑞。”
“这他娘的叫天书？这他娘的叫骗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。
“他骗了自己，骗了满朝文武，骗了天下百姓。”
“可他没有骗过后世，后世的人翻开史书一看—，天书是王钦若伪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