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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傲然与追忆。
那一年，他派苏定方灭西突厥，派刘仁轨在白江口大败倭国，派薛仁贵征高句丽。
大唐的版图东至朝鲜半岛，西至咸海，北至贝加尔湖，南至越南。
那是大唐最辽阔的时代，比贞观年间还大。
可当听到“宋真宗的封禅打破了这一传统，其功绩远不及前代帝王，却强行蹭封禅”时，李治猛地拍了一下龙案。
“宋真宗？！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鄙夷，震得殿中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“他有什么功绩？他‘澶渊之盟’向辽国称臣纳贡，还敢去封禅？！”
“朕封禅，是因为朕的版图最大。”
“可他呢？他什么都没有！他蹭封禅，就是给封禅抹黑！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满朝文武，声音坚定而深沉。
“后世帝王耻于效仿，那是因为他们‘要脸’。”
“朕的封禅，是实至名归，他的封禅，是名不副实！”
殿中群臣齐齐躬身。
武则天站在帘后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她看着李治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今天格外有气势。
平日里他总是低着头，可此刻他抬着头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他挺直腰板的话题。
……
赵恒听到“宋真宗的封禅打破了这一传统，其功绩远不及前代帝王。
却强行蹭封禅，导致后世帝王耻于效仿”时，面色铁青。
他攥紧了龙椅扶手，指节发白。
他的嘴唇在抖，他的眼睛在烧。
他想起自己站在泰山之巅的样子，想起自己宣读玉册的样子，想起自己高呼“天降天书”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威风。可此刻他才发现，后世的人提起他，只会说，“那个伪造天书的宋真宗”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声音沙哑而沉重，像是一块被磨了太久的石头。
“朕……朕封禅，是为了夸耀功绩。”
“朕的澶渊之盟，虽然称臣纳贡，可朕换来了和平。”
“朕以为，朕有资格封禅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可朕没想到，后世帝王，竟耻于效仿。”
“朕……朕给封禅抹黑了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曾经举着天书，曾经拿着玉册。
可此刻那双手在抖。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假的肯定是假的。”
他轻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尽管之后帝王不再封禅，明清帝王仍重视泰山的文化与政治意义。”
“通过亲祀、遣臣致祭等方式延续对泰山的崇拜。”
朱元璋看着这段文字。
他方才还在骂宋真宗把泰山搞臭了，此刻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。
“亲祀泰山，遣臣致祭，不封禅，这三种方式，咱选哪一种？”
他转头看向朱标。
朱标想了想，回答：“父皇，亲祀太远，遣臣太虚。”
“儿臣以为，不折腾百姓，就是最好的祭祀。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，看着天幕，目光沉沉的。
“对，咱不封禅，咱不亲祀，咱不遣臣。”
“咱把泰山放在心里，咱把百姓放在心里。”
“泰山是五岳之首，可百姓是天下之首，咱拜泰山，不如对百姓好一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可咱还是要去泰山看看。”
“不去封禅，就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那座山，看看那片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