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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轻男人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——
和陆浩，有五分像。
“这是周烨二十年前的照片。”陆星河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落叶，“你觉不觉得，陆浩跟他长得有点像？”
苏晚晚的手指停住了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的风声，暖气片里的水流声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苏晚晚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陆星河打断了她，把平板收起来，放回包里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，表情也很自然。
但苏晚晚注意到，他拿着平板的那只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这些事，我本来不想查。”陆星河靠在沙发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声音很淡，“但我爷爷病了之后，周芸和陆浩的动作越来越大了。”
苏晚晚没说话。
“他跟他母亲，都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陆星河转过头，看着苏晚晚。
“等我爷爷和他儿子死。”
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，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。
就好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。
苏晚晚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替他难过的感觉。
这个男人，究竟是生长在什么环境里啊！
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些。
这是第一次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苏晚晚问。
陆星河沉默了很久。
“本来我不想动他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爸虽然对他偏心，但我爷爷对我很好，陆家的东西陆浩也分不到多少，所以我本来不想把这些丑闻闹到他面前，但是他们也太过分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不该动你。”
苏晚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他不是让李招娣对付我吗？”苏晚晚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“这跟你没什么关系，主要还是李招娣的错。”
陆星河转过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黑色的眼睛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，像是燃着一团暗火。
“他动你，就是动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重。
“从你答应我的求婚的那天起，不，从很久很久以前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。”
苏晚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移开了目光，看着茶几上的U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反击？”
陆星河往后靠了靠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可能要对不起爷爷了。”
苏晚晚微微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你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在旁边。”
苏晚晚看着他：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陆星河也笑了，嘴角微微弯起，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不会对不起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芸和周烨的事，我爸不是不知道。”
苏晚晚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他早就知道陆浩可能不是他的儿子。”
陆星河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，“但他没有查，也没有问。他选择了装糊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丢这个人。”陆星河说，“他今年六十了，身体不好，精力不够。他没有时间再去折腾一个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