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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，暖得她缩了一下。
他没让她缩走。
手指合上来，轻轻扣住。
两人沿着河边的步道慢慢往前走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，把两道影子并在一起，拉得又长又近。风从河面吹过来，冷得人鼻尖发酸，但宁宁没再缩脖子，两人牵着的那只手也一直没松。
同一时间，城市的另一头。
便利店的玻璃门开了又合，门铃叮咚响了一声。
暖黄色的灯光从店里漫出来，落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椎叶拎着一个纸袋，走在前头。
赤城跟在她身后，裹着和风短外衣，脖子缩着。
“……你买了什么，非得拉本小姐出来。”
椎叶在路口停住，转身。
“给你这个。”
纸袋递过去。
“之前你说想要的那个，我找到了。”
赤城接过来，打开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是傻吗，本小姐随口说说的。大冷天还要出来买这个……”
椎叶笑了笑：“嗯，我知道。但找到了就想着给你。”
赤城别过脸，嘴撇着。
但她轻轻地把纸袋收进自己包里。
“…………谢谢。”
声音比平时小了一截。
椎叶的眼睛弯起来：“嗯。新年……要一起来吃饭哦。”
赤城转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住。
她回头，补了一句：“……要是太冷的话，本小姐可能不去。”
“嗯。”椎叶说，“那我多带一个暖宝宝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赤城说完，快步走了。
耳朵尖是红的——被冷风吹的，但不全是。
圣诞夜，深夜。
户隐的房间没有开大灯。
只亮了一盏台灯，光晕落在一小片桌面上，四周都沉在暗里。
桌上摊着一本旧相册，翻到某一页。
她没有翻页，视线在那页上停了一会儿。
手机放在桌面一角，屏幕还亮着。
群里最后几条消息是十几分钟前的。
而最近的消息是……
因幡发了一张照片，蛋糕上的奶油糊到鼻子上，她对着镜头咧嘴笑，脸上还沾着一点巧克力。
配文：学姐你看！！我家蛋糕！！！
底下有人回，有人笑。
户隐点开那张照片，看了几秒。
她弯起嘴角。
然后锁屏。
合上相册。
相册旁边，桌角搁着一盒年糕。包装纸是前几天买的，素白的底，印着几枝淡红色的山茶，丝带还没拆，端端正正地系着。
她看了一眼那盒年糕，把相册压在上面，像怕被风吹开似的。
然后躺到床上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翻了个身。
窗外圣诞夜的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暖黄色。
她看着那道光线，慢慢闭上眼。
12月26日。
早晨。
群聊很安静。
因幡昨晚发了太多条消息，今天的群冷下来，像一场热闹散场之后空空的会场。
有人点开了群聊，又退出去。有人发了一个表情，又撤回了。
窗外还在下雪，细碎的，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，积了薄薄一层。
12月28日。
上午。
群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冒出来。
因幡：[图片]
照片里，悠真正在擦窗台，脸上蹭了一道灰，回头对着镜头，一脸“你又拍”的表情。
画面角落，一团模糊的黄影叼着一块抹布跑过去，窗台上蹲着一团三花色的影子，安安静静的。
因幡：仙贝大扫除限定版！！灰都飞到脸上去了笑死我了
悠真：……你能不能别拍了。
因幡：不能！！！
因幡：这是珍贵资料，还有对你以前乱拍的惩罚！
柊史：[图片]
照片里是一间打扫完的房间。
地板擦得发亮，柜子重新摆过，书按大小排成整齐的列，比原来整齐了大概三倍。
照片拍完，柊史身后传来太一的声音。
“诶呀，爸爸今天也很努力啊！”
柊史回头，面无表情：“……你只是站着指挥了一下午。地是我拖的，柜子是我搬的。明明说好会帮忙的。”
太一笑嘻嘻的：“精神支持也是支持嘛。大人的话不能全信，这是你长大的第一课。”
柊史没再回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宁宁在群里发了个“眼神发亮发表情”，大概是看到了那张整齐过头的照片。
他默默把照片存了下来。
椎叶：[图片]
照片里是一叠叠好的衣物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像一座小山。
最上面那件浅粉色的毛衣叠得格外仔细，衣角压得平平的，一看就不是椎叶自己的尺码。
椎叶：叠好啦。
群里安静了两秒。
因幡：粉色的？？？？
椎叶：……嗯。我打算给赤城弄一件新衣服。
因幡：好可爱！
大扫除的照片刷了一上午。
有人晒自家乱成一团的地板，有人晒叠成山的衣物，有人晒一上午的战果。
隔着屏幕，能听见各家的热闹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因幡的消息跳了出来。
因幡：啊！！对了！！
因幡：除夕！去稻荷神社，鸟居下集合，有人吗？
椎叶：我去。赤城也说想看看人类的跨年。
椎叶：不过她说，她是去视察的。
柊史：OK。
宁宁：我去。
悠真：……我去就是了，你别刷屏。
因幡：好！！那学姐呢？
户隐：我考虑一下。
因幡：学姐！！一个人跨年多没意思！！！
因幡：来嘛来嘛来嘛来嘛！！！！
户隐：……好好好，我去就是了。
群里热闹地刷过去——“好耶”“新年见”“那说好了”——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快得看不清。
大扫除那天的晚上，户隐又点开了群聊。
她把记录往上划，一条一条看过去。
因幡的“仙贝大扫除限定版”，太一的“给你未来的媳妇看看”，椎叶的粉色毛衣，椎叶转述的那句“她是去视察的”，因幡的“学姐就交给我来拉”，她自己回的那句“好好好”。
她一条一条看过去，最后停在“那说好了”那条上。
她笑了笑，放下手机。
视线落在桌角那盒年糕上。包装纸上的山茶花在台灯下显得很淡，像要融进纸里。相册还压在上面，边角整整齐齐。
她伸手，把年糕从相册
然后关了灯。